舞阳垂眸饮着茶,茶水荡漾的水光映在她的眸子里,让她的瞳孔看来闪闪烁烁。
慕祐景顿了一下后,看着舞阳继续说着:
“又或者,皇姐你指望老四?”
“别的不说,这次母后弃了老四,让他成为朝堂上下的笑柄,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老四难道不恨吗?”
慕祐景越说心越安定,越说越是有把握。
设身处地地想想,端木贵妃母子被皇后打压了那么多年,若是大皇兄有机会上位,必会打压皇后母女,就如同父皇打压了安平那么多年一般;
二皇兄就更不用说了,他与大皇姐有旧怨在前;
而四皇弟如今最恨的人恐怕就是皇后和承恩公府了!
除了自己以外,舞阳和简王府根本就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所以,你最合适。”
舞阳似乎看出了慕祐景的心思,徐徐道,声音不轻不重。
慕祐景的唇角翘得更高了,眸色变得异常深邃,大方地允诺道:“大皇姐,小弟上位后,你就是大盛最尊贵嫡长公主,简王府是大盛的猛将,大姐夫可镇守北境,兵权永不收回。”
由他登基,对三方都有利!这么简单的道理,舞阳不会想不明白吧!
话落后,厅堂里就静了下来,寂静无声。
舞阳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慕祐景只以为她是在思忖,眸子愈来愈亮。
忽然,厅堂里响起了一声“噗”的嗤笑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尤为响亮。
慕祐景皱了皱眉。
“三皇弟,你说老二愚蠢狠辣,但你也毫不逊色!”舞阳勾了勾唇,声音平静得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连亲娘都能舍弃,你又凭什么保证你在得位后,会善待母后和本宫?!”舞阳的神情间透着洞察秋毫的敏锐与清明。
说起江宁妃的死,慕祐景瞳孔猛缩,身形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感觉心口仿佛被人捅了一刀般。
江宁妃之死是慕祐景的要害。
江宁妃是慕祐景的亲母,母子的感情一直不错。
曾经,慕祐景是想着将来他登基后,皇后为东太后,母妃就可以为西太后,不分高低。
可是皇后和承恩公府“咄咄逼人”,容不下母妃,他为了大业,也只能断尾求生,舍了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