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江南闺秀的脸色更难看了,欲言又止。连三公主都拦不住端木绯,她们说再多又有何用!
与此同时,风陵舫也在朝这边缓缓靠近。
封炎已经和风陵舫上的人都说了端木绯的推测,那些公子身在船上,当局者迷,其实没感觉到画舫倾斜了,大部分人都是将信将疑,文家大公子文志玄还特意派了人下甲板去查看船底的情况。
无论如何,那些公子哥都从船舱里出来,聚集在了船首的甲板上。
涵星一眼就看到了李廷攸,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快点过来。
两边的锦衣卫合力,很快就把两艘画舫连在了一起。
“咚!”
两艘画舫的船舷对撞的同时,发出一声巨响,两艘画舫也随之微微震动了一下,如同地龙翻身般,又似有风浪来袭,好几个姑娘都低呼了一声,丫鬟们连忙扶住了自家姑娘。
封炎向来不会勉强别人,他也不管别人信不信,带着李廷攸、慕瑾凡等四五个交好的公子从风陵舫过来了这边的画舫。
三皇子慕祐景和四皇子慕祐易也跟着过来了,他们虽然将信将疑,但既然想和端木绯交好,自然不能当众下了她的脸面,反正也就是走几步路而已。
见状,那些江南闺秀愈发慌乱了,一个个或以团扇遮面,或垂首,或在丫鬟的遮挡下避到了船舱里。
那些姑娘家慌得就好像是山林中被野兽追赶的小鹿般,慌不择路。
其中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浑身瑟瑟发抖,脸色煞白,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完了……全完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和这么多陌生男子共处一艘船上,她的闺誉就全完了!她会像那个被地痞调戏的程家姑娘一样成为整个姑苏城的笑柄。
文咏蝶紧紧地捏着手里的帕子,白皙的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浑身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般。
她的赏湖宴本该办得风风光光,本该在几年内都为人赞颂,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邀请几位公主来赴宴的,可是因为端木绯的胡闹,她的赏湖宴却变成了一场笑话!
文咏蝶的几个闺中密友自然感受到了她的不悦,也都是义愤填膺。
风陵舫可是姑苏第一舫,怎么可能说沉就沉!
不仅是这边的闺秀们这么想,那边风陵舫中的公子哥也是这么想,尤其是文志玄。
这艘画舫本就是姑苏的富商为了圣驾的这次南巡而特意造的,找了江南最好的造船坊,最好的造船师傅,还提前了几个月试航,确定万无一失,才敢招待贵宾。
一个蓝衣公子摇着折扇对文志玄说道:“文兄,还是赶紧把两艘画舫分开吧。”别跟着一个小姑娘胡闹了。
周围数十个江南公子也是纷纷点头附和,一派众望所归的景象。
也有几人想着两位皇子都过去了隔壁的画舫,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太确定地看着四周,想跟着过去,但又怕得罪了文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