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末了写罢自己的名字,她长松了口气,适才还觉着在他怀里写信挺好,眼下可谓是悔不当初,白白又被他占了一回大便宜,得不偿失说得便是她了。
松开手,替她稍稍整了整衣衫,他轻提起薄薄的一张信笺,而后小心地折了起来。
“这信啊,我让吴来找人给你送去,保证不出五日他便能收到,指不定他一得了消息立马就进京了。”
说话间,他已将折好的信纸塞进了自己的束袖之中,而后抱起她往床畔走去,将之轻轻放于床榻上。
她仰头看了他一眼,很是认真地望着他道:“你不会转身出了这房门,便将信给撕了吧?”
他正直起腰身的动作一滞,而后摇头笑道:“怎会,我还有事需他相帮呢,这信我定是送到他手里的。”
一听得他有事需沈风眠相助,还当是何人病了,只是他们相熟之人大多健朗,未听闻有何人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啊。
她本想问一问的,只是他将她放于床畔后,便转身出去唤了夏蝉来,口里说着去寻吴来送信,就出去了。
后来,赵清允寻吴来问了问,吴来道二少爷确实让他派人送了封信去瑞阳老家,道是请老家的人转送至沈风眠处。
说到最后,吴来也忍不住念叨了一句,问她是否晓得二少爷是不是病了,不然怎会同一个大夫写信。
问完后又轻声念叨了一句:“莫不是二少爷得了什么隐疾?”
她听了,只瞟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正月初二,秦子钰陪着赵清允去孟家呆了大半日,而初三这日大清早,他们二人便接了份请柬。
请柬是二皇子派人送来的,道是趁着这几日闲暇,天气又好,便在醉仙居办了场诗会,送来请柬之人还说了,太子与太子侧妃也会出席,请他们二人务必赏脸一去。
那送信的人一走,赵清允看着请柬,头一个想到的便是他们偷听二皇子壁角之事是不是被发现了。
说是办诗会,还邀了太子同去人,但保不齐这是诓人的说辞,暗地里是要为难他们二人。
她如今算是看明白了,这京城里的人啊,说起谎来,那绝计是不会磕嘴的,信口开河更是常事,诓起人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兴许,这回二皇子也是骗他们的。
将自己的担忧说了,秦子钰稍一琢磨,却是摇了摇头。
“我觉着倒不至于,他们应是不晓得此事,彼时我们全程未曾出声,再说了,我那时未说咱们也会去醉仙居,他们大抵根本未曾想到我们也在醉仙居,且在隔壁。”
虽是如此,但赵清允还是觉得忧心冲冲。
只是二皇子下的请柬,他们又不能不去。
眼见着她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秦子钰略一思忖道:“不如你留在家里,我去露个脸便回,如此,也免得他们拿此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