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朗声大笑了起来,须臾才停下,而后扶正她的身子,将伞塞进了她手里,话不多说,转身便背对着她蹲下了身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她咬了咬红唇,下一秒便俯身覆上了他的后背,一手撑伞,一手攀上了他的肩头。
将人微微往上一掂,秦子钰便站起身来,背着她徐徐往前行去。
她俯在他的背上,侧着脸贴着他的背,沉默了片刻,才轻声与他说话:“我小时候,你是不是也背过我?”
身下的人沉默了片刻,才笑道:“原来你还记得啊,我还当你是忘了呢。”
“诚然,我的确不大记得清了,只是你现下这样背着我,我忽然觉得自己又想起来了,那个背我的人应该是你。”她轻声说着。
其实那时是谁背得她,她已记不大清了,只因那时自己从高处摔下来,有些摔懵了,好几日都未缓过神来,后来自然也就将这事儿给忘了。
此时在似曾相似的背上,她忽然又记了起来。
虽说七八岁的秦子钰自是不好同如今二十正的他相比,只是那种感觉却是十数年未曾变过的。
“你可莫要恼我啊,我那时是帮你去掏鸟窝的,哪晓得你也这般胆大,敢偷偷地跟着爬上来。”
一想起那时的事情,如今的他还有些心有余悸,他也是着实未遇到过有这般大胆的女娃娃,敢偷跟着他一道儿爬树的。
她摔下树之时,实是将他吓得够呛,头一个想到的是她若摔傻了,祖母定然也会将他打成傻子的。
或是再不幸给摔死了,那估摸着家里的两个女人要拿他给她填命去。
“是吗,我不记得了。”
这么糗的事,她才不想再想起呢。
虽说她也算是个大家闺秀,但骨子里还是有她爹好动的习性在的,幼时小管不住自己,也因此时常受伤,自然,秦子钰也因此受了不少冤枉呢。
也是后来长大了,晓得道理了,再压着自己的性子,时时刻刻记得要扮着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只是着实将她拘得难受。
秦子钰笑了笑,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诚然,他也确实不在意,往后人都是他的了,她记不记得以往之事那里还重要,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有许多让她值得记在心间之事的。
夜里,已搬到飞月轩的秦子钰,照旧熟门熟路的摸进了赵清允的屋子,却发现她竟还未睡,坐在次间的罗汉榻上就着烛火看话本子。
那还是下午她从他书房里带走的,原本一口气挑了好几本,却被他扣着,只许她一次拿一册,待看完了再来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