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要去何处?”他转头,怒目瞪着她,似乎对着她也生了气,便是她口中的一句小叔也懒得同她计较了,“你倒是说啊。”
赵清允虽被他的模样微微有些惊倒,却还是吸了口气,说道:“我昨日听说表嫂病了,趁着母亲去我院里时求了母亲答应,让我去孟家住些时日。”
“母亲听得此事,才同意我去的,这才特意吩咐人替我备了马车。”她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孟家,左右去孟家,也如了秦夫人的意,也不会再惹得他们母子生隙。
“当真?”
秦子钰犹似有些不信,看了她一眼问着,然又不待她回答,又转头去问秦夫人:“她当真只是去孟家小住几日?”
此时的秦夫人听了赵清允的话,略松了口气,又听儿子问话,连连点头。
“是啊,她只是去孟家小住几日,也不知你听了谁人的……定是竹香淘气,随口诓人,待回来我要好生罚她一回。”
赵清允听着秦夫人如此说着,想着竹香左右都是免不得一顿罚了。
但此回她不会替她求情,这丫头将自己要去别院的事儿走漏被秦子钰晓得,坏了秦夫人的安排,又岂是她求情可免的。
得了两人的回话,赵清允就差指天发誓了,可秦子钰犹似有些不信,提出要亲自送她去孟府,顺道谢谢孟家隔壁的猎户钟山。
赵清允推辞不得,也不敢推辞,而秦夫人也未反对,也只好由着他了。
因着秦子钰的插手,别院去不成,有些东西自也不必带走了,毕竟孟家宅子小,人又不少,再添上一个她,怕是今夜有没有地方给她住都是个未知之数。
东西要少带,这人也是如此,她只好将夏蝉也舍了。
夏蝉如何舍得与她分开,自她从太夫人处到她身边起,便不曾与之分别过,今次却不知要分开多久,送赵清允出门之时,眼眶儿已经红了。
赵清允劝了好些功夫,她才忍住未哭出来。
一人坐了马车,秦子钰骑马行在一旁,时而还会问她几句话,像是还有些不信。
也难怪他不信,只因竹香说得真切,而他初去问赵清允时,她错愕的神情无不透露着被人看破真相的震惊与担忧。
再是后来去问母亲,同样见到了那样的神情,他觉得赵清允同母亲合伙骗自己的机率更大些。
那怕此时是由自己送她去孟家,天晓得随后母亲会不会又派人转头将之送到别院或是其他什么自己不晓得的地方去。
秦子钰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还不能放下心来,这几日免不得要多留意母亲和她身边人的举动。
到了孟府,对于突然前来的赵清允,孟家在惊讶之下显得十分欢迎,而秦子钰在看到面色红润的孟氏时,当即明白自己果然是被她们骗了,只是眼下却没机会同她计较了。
得知她要住上几日,孟氏忙着替她收拾厢房,而她则急着送他离开。
二人站于孟家大门内侧,她抿了抿唇,浅声说道:“表哥说,钟山大哥这些时日去临镇探望舅舅去了,这几日都不在家,你还是改日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