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想着秦夫人可指点自己一二,如此听来,怕是她也未必会以正经之礼相待。
也是,秦夫人可是长公主,与皇后是姑嫂关系,自是不同的。
可便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对着皇后那样随意说话啊。
战战惊惊地随着进了一个殿门,走了数十步进了一间正殿,然里头只有几把空椅子,她也未敢多打量,只随着继续往后走去。
到了后头,方是居室,皇后便坐在右侧的罗汉床上。
“瑞阳见过皇嫂。”
秦夫人站于厅正中,冲着上座的皇后一礼,而赵清允却不敢当真学着秦夫人的模样,于是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俯身就是叩了个响头。
“这,可是你们口中的清允丫头?”见着秦夫人点了点头,皇后笑了,“这孩子,行这么大的礼,岂不是同我疏远了,往后啊,跟着子让他们叫我舅母便好,不必同舅母客气。”
赵清允还未自报家门,皇后便抛下这番话来,原本在心里盘旋了许多的恭维之言,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在秦夫人提醒之时,方又叩了个头,算是谢了恩。
皇后与秦夫人很是熟捻的模样,一坐下便起来话。
因着她头一回见皇后,便是坐在末尾处,也免不得若得皇后注意。
“这丫头,长得极是标致,确如你所言,谁人见了都欢喜。”皇后将之细细打量后,说道。
秦夫人点点头:“是啊,我也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又一直在我婆母身边,被教得极好。唉,说起来,也是子让没福气,这么好的姑娘,偏生……也怨我。”
说着她,免不得又绕到了秦子让处,若得皇后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虽说秦子让是被南临国的人害死的,但终究是陛下这个亲舅舅私心人弄到战场上去的。
这刀剑无眼之事,她当初也极力反对来着,然秦子让也是个有心气的,后来当着百官的面主动请缨,陛下也只好答应了。
结果出了那样的事,如今陛下都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自家亲妹子了,也亏得秦家还有一个秦子钰,不然怕是只能将自家的儿子过继过去了。
“不过,皇嫂也晓得,这种事我也算是个过来人,晓得此间辛苦,我更加不是那迂腐之人了。”
赵清允体会了体会秦夫人此话,总觉得她这话背后似有什么深意,却一时半刻不得要领,只好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还年轻,自不好顶着一个秦家大少夫人的名头过一辈子,我也同她说了,日后她有了两情相悦之人,我便将她当作女儿一样嫁出去,秦家也就是她的娘家,她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