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是何人?
赵清允心中起疑,只是却不敢随意出声询问,眼下她更迫切想知道的是他瞒着自己的事儿。
她甚至隐隐有些兴奋,莫非真如自己这些时日猜想的那样,他们设下了一个惊天的大骗局不成。
“那日我一直在家中,扮成秦子让的模样,在他的院子,在堂前,甚至在棺材里头,最后还被他们生生地钉在里头,只为了骗过所有人,秦子让是在那一日死的。”
她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捂住了口鼻。
那个在心头隐隐围绕了好几日的念头,居然是真的,不是她的异想天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颤着声,磕磕绊绊地问道。
他转身离开了书案旁,慢步踱到了窗边站定,缓缓地说着。
“大半年前,在与南临国一役中,因统帅的一个疏忽,导致秦子让所带领的先锋近百人全军覆没,秦子让身负重伤,在躲避敌军的追击之时,跌落山悬而亡,尸骨无存。”
“彼时消息秘密传入京中,陛下听闻后,召了父亲进宫,为稳军心,只道他后被人所救,我军才愤而反杀,将敌军赶至离岗城外。”
“后来,又对外宣称秦子让被送回京中养伤,入城的那日,亦是我假扮的秦子让,为了瞒下母亲,当日便将秦子让送入了宫中。”
“这半年来,母亲每每进宫探望,皆是由我假扮,直至那日,亦是我假扮的秦子让,从宫中招摇过市的回到府中,为了瞒过百官的祭拜,我又多扮了一日。”
原来自打她回到京中,便根本没有什么秦子让,难怪他说秦子让不知自己娶妻了,难怪那日夜色之下,她瞧着他的衣着怪异,那根本就是寿衣。
“可笑我与他早已不亲近,临了却因着我与他九分的相像,还要扮作他的身份,替他走完这最后一程。”
末了,他自嘲一笑,眼中带了几分落寞与不甘。
她缓缓起身,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这般大胆,想出了这样一个瞒天过海的计策,可骗得了秦夫人一时,却终究骗不了一世。
“你,你们,这是欺君的大罪啊。”她往前冲了几步,站于他身后。
这样的计策,稍有不甚便会被人看破,毕竟他们虽是孪生兄弟,但总有不同之处,难保不被心细之人察觉。
便是她,虽未曾见过十年后的秦子让,但这些时日的点点滴滴,还不是让她起了疑心,连她都能看出来了,定然也会有熟识之人发觉。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不知是谁的幕后之人,那张信笺上所谓的秦家之事,怕是指得正是秦子让吧。
定是如此,不然也不会逼得秦子钰去赴约,虽然后来未成行,想来不过是抱着一丝不被发现的可能博一博吧。
对于她的话,秦子钰只是自嘲一笑,未曾言语。
“既然你口中的他们想瞒着我,你又为何要同我说出来,便不怕我走漏了风声么?”若换着是她,想必也定如他们那样,能瞒则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