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尘将几人送至马车旁,临上马车前,说了一句:“嫂夫人尽管放心回去吧,请代为转告左都御使和长公主,子钰兄定然会尽快归家。”
初时赵清允未细想,只点头应着,而后上了马车离开了刑部。
可坐在马车内细细回味,不免生出些怪异的心思来,他为何要刻意提及请自己代为转告秦氏夫妇,秦子钰马上会回家之事。
即便他不提这一句,她自然也会告诉他们,这么大的事儿,她才不会憋在心里呢。
想不明白,她也没再多想,先让吴来将自己在家门口放下,而后送钟山回去。
急冲冲地进了府门,丫头婆子见着她,一下子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少夫人,您可回来了,太夫人和夫人都快急疯了。”
“少夫人,您是去哪儿了?怎么也没知会一声。”
“少夫人,您中午可吃饭了,可是在孟家吃的饭?”
一声声的话如堆蚊子似的围在她耳边,听得她头都险些炸了,倒也听出来了,秦太夫人和秦夫人因着久久不见她回转,急了。
抬头看看日头,没想到自己在外头晃了快一天了,现在想起来,自己连口中饭都没顾得上,顿时觉得又累又饿又渴。
被一众推着进了花厅,秦夫人已至门口相迎。
“你这孩子,怎么出去了一整天,也怪我,被子钰的事乱了心,你出门时也未细问上一句,你这是去哪儿了?”
秦夫人一面拉着她往里走,一边问着,看着她一副疲累的模样,也问不出别的话来了。
“祖母,母亲,先让我喝口茶。”赵清允一瞧见茶桌上的茶,只觉得口渴异常,也顾不得规矩了,先倒了一碗三两口就喝了,这才长松了口气。
“母亲,可有吃的,我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呢。”解了口渴,肚子越发觉得饿了,彼时的赵清允心情大好,更觉饥肠辘辘,忍不住同秦夫人也撒起娇来。
秦夫人的心境五味杂陈,亲儿身陷囹圄虽不及生死之忧,但也颇为棘手,而眼前这个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儿媳,一整日在外也不知是遇上了何事,连饭都没能顾上。
再由此想到自己的大儿子,这大半年了,怎么就不能让他们家顺风顺水些呢。
心里胡思乱想着,嘴里却也不闲着,秦夫人忙命人去准备吃食,这边秦太夫人拉着赵清允的手问她做什么去了。
她心里高兴,来不及说过程,笑道:“祖母,母亲,你们放心吧,秦子……小叔他很快就能回来了,我们找着那个猎户了。”
“当真。”秦家婆媳一听,惊喜万分,拉着她细问起来。
可怜赵清允只好饿着肚子将事情从头至尾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秦夫人听罢,犹似不放心,反反复复地追问她顾景尘的原话。
“真的,母亲,顾侍郎便是这么说的。”她眸子一转,问道,“母亲,你可认得这顾侍郎?他当真与小……二公子是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