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皇后已是换上了一副慈母的表情,甚至要起身去迎,宫里的嬷嬷连忙拦住了,“娘娘不可如此!”
姜嘉卉已是扭过头去,她的目光锁住了跟在前太子赵哲致身后的男子身上,他一身银色的戎装,头戴玉冠,塞外的风沙打磨过的脸庞越发冷峻刚硬,坚毅的神情令得他五官也愈发分明,两道剑眉飞扬,一双黑眸清冷深邃,薄唇轻抿显得无情,却在目光触及姜嘉卉的时候,闪过一道火热,很快又被隐藏起来。
“给母后请安!”他随在皇后的三个嫡子后面单膝下跪。
“快起来!桢儿过来我瞧瞧!”
似乎,多年前,在宫里饮下的那杯毒酒不是皇后所为。皇后为慈母,赵维桢也是孝子,一步朝前,再次跪下,俯下身来。皇后扶着他的肩膀,眼里含着热泪,“可算是回来了,可把母后担心坏了,夜夜吓得睡不着。闻得你生擒大臾王,立下大功,我又欢喜得睡不着,想着儿子们都大了,我也老了。”
“快去让你母妃看看!”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随妃也在列,所有人瞧她的目光中又充满了诡异。随妃压下心头的不适,起身扶起跪在她跟前的赵维桢,眼中滑下泪来,显得娇柔不堪,“起来,你如今大了,能为皇上做事了,又何必在我跟前跪来跪去的?愿你多孝敬皇后娘娘!”
“是,儿臣遵命!”赵维桢忙起身。
赵哲致与两个弟弟在皇后跟前说话,赵维桢朝后退了两步,看似避开,退到了姜嘉卉的身侧。他不能与她说话,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能,但他的衣袍与姜嘉卉的裙摆连在一起,他的手垂在身侧,只要轻轻抬起半臂,便能触碰到她的脸。
他多想啊!边塞的日子不好过,他盼来月缺又盼月圆,他急于回京,每一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以至于大将军总是骂他急功近利,几次都挨了军棍,立下的诸多功劳都用来抵了不听号令之罪。他无所谓功劳不功劳,只要让他能早日回京看到梅梅,便是把功劳都拱手相让他也无妨。
他这样的身份,要的只是向皇上,向满朝文武证明自己的实力,他要功劳何用?
生擒大臾王,他为的也不过是早些回京。他的梅梅十四岁了,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与前世一样娇媚多姿,胸前的小杏儿也长大了,可以塞满他一个手心,她有着世间最柔软的腰肢,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在他怀里弯出水藻般的柔软。
姜嘉卉几次抬手,很想去勾一勾赵维桢的手指头,但她不敢。殿里多少人,若被人瞧见了,不知道会生出多少话来,叫多少人耻笑。心里如有十八只猫爪在抓,她实在不耐烦在这殿里待下去了。可正殿那头的宴会都还没开始,这边也要等到那边开始的时候才会开始。
时间真是难熬啊,偏偏,皇后的话说完了,吩咐他兄弟几人去正殿里去,“别叫你们父皇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