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唉声气,有些不放心李御再离开汴京,她道:“外面太过危险,你还是等过段日子安稳了再南下!”
“阿璟今年也不知是不是撞了什么邪祟,总是伤着身体,明日你随我去大相国寺一趟,给他求张平安符带着!”
李御在她祖母面前先点头答应,想着那张平安符由侍画送过去便可,她不必亲自过去。
她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她只要一进宫,赵璟必然会追问那事。
李御现在心里乱得很,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答复他才好。
她扶老太君进屋安歇后,又吩咐老管家给今夜殉难的几个仆人家中多贴补银子,安葬费也由李府出,而赵璟的那匹黑马倒像是想长久留在她府中一样,小厮都将它都放了,它又跑回到马厩里。
翌日,李御陪老太君从寺中回来后,管家就向她禀道,陛下的黑马不仅将马厩里其他公马给欺负一遍,还将她心爱的坐骑踏雪给上了……
果然谁养的坐骑就像谁!
赵璟对她不怀好意不说,连他的黑马竟然也敢对她的爱马下手,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大胆又放肆。
李御气得都想将那匹黑马给阉了!
她让侍画将那匹黑马和平安符都送去宫里,可就是绝口不提给他的答复,一直冷着他。
赵璟那夜既然答应了会耐心等她答复,便没有总是过来派人催她。
两人就这样默然相处了半个月,好似他当夜追过去寻她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若不是后来得知他去南郊祭祀时被野象给伤到,李御都不会进宫去见他。
也不知赵璟这几日是怎么过的,脸竟比从前消瘦许多,他挥退宫人,就留了她一人在福宁殿中。
他开口问:“姐姐终于肯进宫见我了?”
李御看着他额头上包着的白纱布,却问:“你是不是打算借着这次被野象给伤到的事,对外宣布你恢复记忆了?”
“御姐姐还真是了解我。”他淡淡一笑,没觉得被她看透后有什么不好意思,毕竟再丢脸的事他从前都做过。
上次他暗中出宫寻她被范党余孽设计刺杀,这次他就自演祭祀被袭,顺手诛灭这些余孽,免得他们下次招惹祸事。
他握住李御的手,让她摸摸他的侧脸,“御姐姐你总不来看我,我想你想得都瘦了。”
“……不知羞耻。”李御一下子耳根微红,将她的手抽出来。
他将那道平安福拿出来给她看,上面被他捏的都有些皱了。
赵璟道:“你不来看我时,我每天夜里都是将它握在手心里睡的。说来,这道符也真有灵,今日我能平平安安的,也算是得它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