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刑院不受历代宰相管辖,而是直属于天子。范启道虽拜太师还身居同平章事,但他的手还未伸得到审刑院。
王悯是他女婿,范启道若还想保他,必然会为他出面。刑部和大理寺里都有范党门生,这次确实是审刑院最适合出手。
李御不由道:“太傅的谏言很中肯,你可按他说的将科举舞弊案交到霍寻慎手里。”
“我今日得回趟家,晚膳就不和你用了。”
话说完,就发现他不舍地望着自己。
赵璟黑眸明亮,他挺俊出众的面容一直凝望人时,不少人心底都会起上点点涟漪。
李御与他处得久了,有时候难免也会忍不住偷偷看他的脸。
当然,只是欣赏的那种。
赵璟对她的离开只是轻嗯一声,汪德海受他吩咐,亲自送李御出宫。
刑审院的效率很快,才不过一晚,就将此次涉嫌舞弊的士子压入狱中录供。
何家嫡长子何长鸿因曾与舞弊之人接触过,也被人举报押入了刑审院。
何盛玉就他一个嫡亲兄长,何长鸿一出事,她就慌得立马到李府寻求帮助。
第21章
她年纪小,这十多年来都是顺风顺水的,从未遭遇过这等大事,因此在李御面前哭得嗓子都哑了。
原本何老太太是准备跟过来的,可她走的太急,不小心在院里摔了一觉,现下正由家里养的医女给她正骨。
简直是祸不单行。
李御见她瓷白的小脸因为哭得太多,鼻子都给哭红了,轻轻拍何盛玉的背道:“科举舞弊一事非寻同小可,这次陛下让审刑院的霍大人插手,就可见一二。”
她捉住李御的手,急声说:“哥哥他没有作弊,定是有人在陷害他……”
“我哥哥平日虽看着不着调,但他最是听爹娘的话。先前我爹见他和左禄那不学无术的纨绔走得近,还将他痛打一顿,斥他不许再和左家有来往。”她说到激动处,还紧紧抓住李御的手背,“就是我俩玩双陆那日,我哥哥被父亲打了,我走得特别急,姐姐应该还记得的。”
李御轻轻点头,她没有因为何盛玉抓得紧而紧蹙眉头,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柔声说:“盛玉,你先放松!”
何盛玉不停地强调让李御信她,“我哥还向祖母保证过,今年一定会中举!他在开考前还去大相国寺借了一间禅房看书,就没和左禄见过一面,哥哥的书童可为我作证。”
看着她因兄长落难,着急得不知所措的模样,李御听得也有些难过。
她不久前在齐云社见过何长鸿一面,身边确实没有左家公子,所以何盛玉的话,有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