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雪皱着眉想了想,将阿弯可能中毒了的事说了出来, 接着道:“若当真如此,她不应当是这样的。”
“或许吧。”江修明嘲讽地一笑, 道:“你当初要下手祸害大殿下,不也没成功吗?说的是不出三步必死无疑的穿云香,拉着家里人帮你折腾了半天,还折损了一个女儿,结果到头来不光人没死,还活蹦乱跳地回来了,堵心不堵心啊你?”
被他这么一说,江怜雪也是火气直窜,“啪”地一下拍着桌子,道:“能怪我吗?交代了多少遍叫你们看好了看好了,她刘氏是怎么带着人跑出去的?要不是有这么一出,又怎么会……!”
“哼,如今说这么多也无益,我看这回你多半也是失败的多,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反正大殿下也就这样了,你别想我再拉着一大家子人跟着你闹……”江修明甩了甩袖子,站起来就想走。
“你……你也不想想是谁让你如今这么呼风唤雨的!”江怜雪被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给气个仰倒,直指着他呵斥。
江修明却是没有了耐心,随手拱了拱,扭头就走出了慈宁宫,全然不管身后传来的谩骂以及各种器物摔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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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这一出闹剧几乎无人知晓,而东宫这边,正在料理毒茶水事件的后续。
这头一桩,就是追查下毒的来源。
素梅原本很是心慌,她得了刀疤脸的保证说过这是不伤人性命的药,虽然心中也有几分忐忑,但最终还是在种种不平心绪的驱使下用了,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她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真的没有想过害人性命,她只是……只是……
只是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她强忍着难以自抑的恐惧,抹去自己的痕迹,又顺手发作了几个下人,做出一副严惩不贷的模样,整肃了一番脸上神情,准备去向言怀瑾回报。
然而走出屋子却迎面遇上了笑眯眯走过来的三才。
“怎么了?”她有些诧异,平日里没事三才从来不往后院这边过来,一直在前殿那边帮衬言怀瑾处理朝中的事,他们俩这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互不干涉的模式也算是固定。
三才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他探头看了看后头跪在下人房的一些宫女内侍,依旧笑笑地说道:“殿下不放心,叫我来帮帮你。”
然而说完,却挥了挥手,直接叫侍卫将整个下人房都看管起来,连带着把素梅也堵在了门里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素梅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颤着声音问道。
三才指挥着人将一切都布置好了,这才拍拍手,转头道:“这也是殿下的意思,既然不知道究竟是谁手脚不干净,索性都先退回宫正司去,叫那头重新派人来就行。至于你……”他往前踱了几步,“你以为自己就能脱得开干系吗?这头一个要查的就是你,不过殿下还念着旧情,只说断不可能是你,因而叫我们走个形式就行,先禁足吧。”
“三才!”素梅却因着心中有鬼,连声道,“我要见殿下,让我当面与他分说!”
“得了吧,我的姑奶奶,殿下这会儿照顾阿弯姑娘还来不及呢,哪里有空见你。”三才不耐地挥了挥手,“咱俩也算多少年的交情了,听我一句劝,阿弯姑娘若是没事还好,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哪怕不是你干的,你也跑不开一个监管不力的罪责,趁早安分消停点,给她求求神佛保佑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