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傅安瑜与傅泽时从溪云村回京之后,就知道了孟溪亭家中为她定下了婚约,那男方与孟溪亭乃是表兄妹的关系。
知晓此事之后,傅安瑜还去给孟溪亭送过礼物呢。
只是,原先听说孟溪亭的双亲只是为她定下了婚约,出嫁却是要再过上两年,因着长辈不舍,想要多留她两年,却不曾想此时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就突然传出了即将要成亲的消息。
傅安瑜不知道,可是季景霄却是知道。
一日,两人在太子的庆宁宫礼说话,傅安瑜突然说起了这件事,季景霄便为她解了惑。
原来是那新郎的母亲,孟溪亭的姨母兼准婆母陈氏的身子有些不大好了。若母亲过世,当儿子的便要守孝三年,这三年内不得行嫁娶之礼。
陈氏不愿意耽搁两个孩子三年的时间,所以两家商议了之后,便将婚期提前了。
傅安瑜感慨道:“那溪亭姐姐的这位准婆母为人挺好的,不愿意白白耽搁两个人三年的时间,若是真的守孝三年,溪亭姐姐就快要二十岁了。”
“这谁能知道,说不定人家心里想的是孟家小姐嫁过去,好冲冲喜呢。”季景霄喝了口茶水,才淡淡的开了口。
傅安瑜皱了皱眉,轻拍了一下季景霄的肩膀说到:“先生怎么总是这般看人呢?先生是不是看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是坏心肠的?”
自从两个人摊开了说明白之后,傅安瑜就发现季景霄的一个大毛病,他相信人性本恶,在他眼里,这个世上几乎都是坏人,而且遇见事情,永远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悲观的看待所有事情。
“在我眼里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坏心肠的,包括我,但我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好心肠的人。”
傅安瑜皱了皱眉,手上用了一些力气,不轻不重的打了季景霄的胸膛一下:“先生怎么总是妄自菲薄?先生不是坏心肠的人。”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季景霄也没多做反驳。
“那在先生看来,谁是好心肠的人?”傅安瑜倒是有些好奇,在季景霄的眼里他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么还有谁会是好人。
季景霄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举到了傅安瑜的面前,笑着说到:“你看看,就是这个人,我觉得她是这个世上心肠最好的人了。”
傅安瑜看着那面小镜子中的自己,又听见季景霄的话,接过了那面镜子也笑着附和道:“嗯,我也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心肠最好的人了,人美心善,简直是世间少有的人。”
说完,傅安瑜就拿着这面镜子前后看了起来。这面镜子小小的,不过手掌大小,背后的花样倒是有些新奇,乃是两只小狗在打闹。
季景霄看见傅安瑜盯着那花纹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这面镜子很是喜欢了:“这是我前些日子在街上看见了,看见那两只狗,我就想起惊蛰来了,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