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什么也不干,直接上了榻。

今晚月光清亮,屋内的一切都照的很清楚。

陆霁听到身侧窸窸窣窣的。

紧接着,他就看到苏桃的手从她的被子里探出来,然后伸到了他的被子里,握住了他的手。

苏桃的手很软,软的像是一朵云一样。

陆霁只觉得手心酥酥麻麻的,顺着胳膊一直延伸到了心窝。

心口一直在发颤,跳个不停。

不是那种过度运动后的跳,而是掺杂了甜蜜。

没错,陆霁的心底其实很高兴。

他喜欢的姑娘,不顾一切都想留下来陪着他,他自然高兴。

此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只可惜,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这么任性。

他比苏桃大了七岁,她还小,不懂这人世间的许多事情。

但他懂,他不能害了苏桃。

苏桃握住陆霁的手,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庆幸她得知了真相,庆幸她能留下来陪着陆霁。

一想到陆霁说的,还有五六个月可活,她就忍不住想流泪。

苏桃努力地平复呼吸,她告诉自己,不能哭,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要冷静下来,总能找到救治陆霁的法子的。

他放弃了,但她不能放弃。

她紧紧地握住陆霁的手。

陆霁发觉苏桃的力气越来越大,像是怕弄丢他一样。

他心一软:“睡不着吗?”

苏桃当然睡不着。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还能忍住不哭就已经很厉害了。

苏桃的声音还有些软:“是有些。”

屋内静默无言,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桃想起了那封信。

白天的时候她只顾着震惊于陆霁的身体。

现在夜深人静,她也有了心思想别的,就譬如那信件上旁的内容。

那封信笔触真挚至极,一看就知道是陆霁内心所思所想。

苏桃想了想道:“夫君,原来你从那么早以前就喜欢我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要是陆霁一早和她告白的话,她肯定答应了。

两人现在也早在一起了。

信……

一想到那封信,陆霁的耳尖忍不住泛红。

那封信里写满了他对苏桃的爱,都是他藏在心底最深最深的念头。

可现下却全都叫苏桃知晓了。

饶是冷清如陆霁,此时也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片刻,陆霁耳尖的红才稍稍褪去了一些,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陆霁问苏桃:“年年,你信我说的话?”

他在玉佩里的那段经历实在太过离奇,若不是他本人经历过的话,只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苏桃怎么连问都没问,一副笃定相信的样子?

苏桃一听就知道陆霁是在问什么,她侧过身看着陆霁的侧脸:“相信,我当然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