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抿唇,也啜了口茶:“说来有趣,从前我就如这花茶般寡淡,不爱与人争抢,总是想着什么事都随它去便是。”

秦景放了茶盏,听她说着。

“可自当那日看了姐姐表演,似乎倏然顿悟了许多。”皇后娓娓道来,“想到从前总是躲在人后面,就好像白活了一场。”

见她说得入神,秦景没去打断。

“经过这些日子的排演,到最后入选,我竟然也开始享受舞乐,也可以坦然接受其他人投来的目光了。”皇后有些不好意思,“每次舞乐之时,就好像觉得那不是自己,却又好像终于做回了自己一样。”

秦景闻言甚是欣慰:“很高兴听到娘娘能对我说这些。”

“哎,你看我,光顾着说自己,都扯远了。”皇后笑说,“今天找姐姐来,就想说,我是真心佩服姐姐,有此等勇气和魄力。”

“嗯?”秦景略微诧异。

“歌咏逐鹿啊!”皇后凑过来,压低声音,“现在全京城可都传遍了,长公主殿下就是当日的逐鹿魁首呢!”

丝毫没有料到意外之举竟会造成如今这般局面,秦景一时心中生出许多感触来。

“姐姐还不知道吧?最近经常有人议论现如今这京城各个王孙贵族的家中,只要有与姐姐年纪相当的男子,都琢磨着要来向太妃提亲呢!”

一听这话,秦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皇后打趣道,“怎么,姐姐是从未考虑过此事吗?”

一个“没”字刚要出口,秦景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没来由地想到了那日假山旁,那个绵长温暖的拥抱。

见秦景不答话,皇后又问:“或是,姐姐已有心上人了?”

只三两句话,秦景蓦然红了脸,若说有好像又觉得欠了些什么,说没有好像也不完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