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酒后的胡言乱语,但当秦景从那个男人嘴里重新听到时仿佛一记闷雷在耳畔轰隆炸响,就像硬要把沉睡的人从睡梦中叫醒,而不得不去面对眼下的苟且。
命运的车轮不会停下等待任何一个人,所以秦景不得不做出决断了。
当她鬼使神差般把那枚叶片木簪递到了霍原渊手上,让他去狱中找紫苏时,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明明是一场豪赌,一场她绝对不能够输的赌博,秦景却将手中的所有赌注都压在了那个处处与她作对的男人身上。
“长公主。“门外忽然传来的叫声将秦景从杂乱无章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那里站着一个老太监,秦景之前好像在寿康宫中见过,看上去年纪似乎很大了。
“长公主,太妃有口谕给你。“他看到秦景便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恨不能早点宣完好离开这里。
秦景在寝殿上跪下身来。
老太监扯着嗓子,毫无感情地宣道:“太妃有命,‘允准长公主明日列席观看狩猎’。”
秦景怔了一下,紧接着抬头追问说:“公公可知母后为何此时下旨?她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了,长公主,请起吧!“
这道口谕来得甚是突然而蹊跷,若按照太妃上次来清阳宫那次的说辞,不让秦景出席狩猎的意思是再明了不过了,这短短几天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会让她变了主意?
但这道口谕就像是一双大手,生生将秦景眼前阴霾许久的天际扯出了一条口子,耀眼的光线从里面透出来,那是久违的希望。
狩猎大会当天,禁军侍卫颇为客气地请秦景出了宫。毕竟她身上还带着未洗刷干净的罪名,看来今天一整日他们都会“陪”在秦景身边了。
围猎场位于离京城有好几十里地远的碧翠岭,接近端午,山上已经郁郁葱葱绿油油的一片。
从各个藩属国远道而来的猎手们经过几日的休整,个个都是容光焕发,看样子是打算今日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