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雪吟!”
温雪吟嘴角抽了抽,如果她没记错,上回被孟女傅发现的时候,她应该也是说的这句话。
这是户部侍郎花家三女儿花晓春,性情还算天真单纯,就是蠢了点,不知为何跟宫学里头其他人不大一样,总喜欢时不时朝这边凑一凑。
这姑娘生了个讨喜的小圆脸蛋,娇俏可人,勉勉强强入得了温雪吟的眼……但奈何她温雪吟兴许是个小肚鸡肠之人,当下伸手抵住花晓春将要凑过来的脑袋,咬牙道:“秀文堂内如此喧哗,我现在就去告诉女傅!”
“我……”花晓春委屈地闭了嘴,一步三回头,蔫蔫儿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去。
温雪吟想了想,又跟上前去,花晓春看见她过来时便两眼发光,笑呵呵给抬头问她:“你有事找我?”
“嗯,”温雪吟微微俯身,低声道,“孟女傅这几日心情如何?”
“孟女傅?今日不是姚女傅当值吗?”
“我问你你只管答便是,哪这么多废话。”
“哦,”花晓春傻呵呵一笑,“孟女傅这段日子还是原来那样,总板着张脸,不过骂人骂的少了。”
温雪吟有些诧异,孟女傅弟弟明明又被她打了,怎个听花晓春的意思,这心情好似还变好了一般?
她正思索着,又听花晓春眨巴着眼睛继续道:“我觉得应该是因为你不在的缘故吧!”
她说得认真又大声,引得周遭许多姑娘都捂嘴偷笑。
“好了别说了!”温雪吟朝她露出一个恐吓式的微笑,忽而发现哪里不对劲。
这要是放在平时,某些人应该会抓住机会出来嘲笑她两句的,然而这回却只有旁人偷笑两声,某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姐并没有站出来。
花晓春看她目光在秀文堂内搜寻着什么,便道:“邓玉莲前两日得了风寒,正在家中养病,不能来了。”
“哟,”温雪吟忽然嗤笑,“娇贵小姐,这就病了呢!”
花晓春提醒,“可是你也因风寒好几日未来宫学了。”
“闭嘴!”这丫头哪里学来的拆台功夫?
“雪吟终于病好了?”姚女傅捧着书卷适时地走了进来,温雪吟没再胡闹,回了自己的位子便捧着脸开始发呆。
姚女傅讲学时,温雪吟都要安分许多,至多摆弄摆弄血玉笛,可如今血玉笛不在了,也就没了什么念想,开始执笔在宣纸上涂涂画画,嘴里一边喃喃,“这里是宫学,这里是御花园,这里是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