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和我走到对立面吗?”男人问他。
“我在建木的记忆里见过您,”沐歌说,“您很强大,和您作对,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甚至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但我总觉得,不管是什么种族,总要为自己的未来和决定去拼搏一次。也许在您看来,我弱小得可怜,想要碾死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如果人的一生总在退缩,遇事不决便踌躇不前……那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修罗炼狱,总要闯一闯,在死去的时候,才能坦然对自己说:‘你的一生很值,现在,可以安心长眠了。’”
男人的神色有些奇怪,半晌,忽而笑出声,“你可真是……总能让人出乎意料。”
沐歌讷讷,却觉得空气中的威压,无端小了些许,让他不那么难以喘息了。
“你说你要为了人类拼尽全力,好,那我就在未来期待着……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在这场天地浩劫中,做到怎样的程度。”
浩荡白日,金乌出云,在安平市久违的阴翳中,今时今日,终于得见一丝光明。
河风骤起,吹拂衣袖,薄雾中,黑与白无端交织在一起。
男人背对沐歌,遥望天边半退的星河。
此正值盛夏,日出时,星月尚存。
“今日此后,你当步步为营,不可再如往常那般。”
这奇怪的、叮嘱一样的话让沐歌有些愣神,这人顶着后卿的脸说些赢勾都不一定会说的话,让他一时有些错乱。
这张脸的主人可从不会这么对谁说话。
“您……是要离开了吗?”沐歌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