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颐觉得头有点疼,抬手揉了揉眉心,“她非要走的。”
男人“啊?”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她,好奇道:“…该不是你不行,没有让对方舒服吧?你这乱的跟狗窝一样,人家来了难道就跟你一样睡地上啊?难怪不舒服…”
“……”周颐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要关门了,男人一把拦住,欠欠道:“欸——别这样啊,就开个玩笑啊。跟你说正事行不行?”
“什么?”
“你不是一直要找宋氏集团的那个人吗?”男人伸手在自己那条又脏又破的裤子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摸出了张纸,
递了过来,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根烟,叼在嘴巴上,点起,“呐,下个月3号的时候她要到这个地方来。”
周颐低着头,打开了那张折一半的纸,看着上面写着的地址没有说话。
“她跟你有仇啊?”男人抽着烟问着,“抢了你omega?”他摸了摸下巴坏笑了一声,“豪门贵A强抢民O?”
他佯装叹息道:“真的有够狗血的。”
周颐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了一丝厌恶,“豪门贵A?”
她低笑了声,然后抬起了头,那张脸上再也找不到往日的那个周颐任何相似的地方,平庸无奇的像个背景板,唯独那双眼睛却深如海洋,她讥讽地笑着:“A?alpha么?”
男人不知道她在不高兴什么,只奇怪道:“你干嘛这么不喜欢宋溪让啊?她可是现在全国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alpha啊。”
说完之后他也觉得这个话有点奇怪,又骂道:“靠,不说还好,一说我也觉得她烦了。”
比起他们这些因为战乱而流落在外的底层人来说,宋溪让那样的确实是有个好命的。
好命的让人觉得讨厌。
周颐没说话,只耷拉着眼皮子伸手去关门,男人这回没有阻止她,只是站在门口又说了句什么,但周颐也没有听得太清,等把门关上后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又再次陷入了黑暗。
周颐靠着门板低头在想着什么,片刻之后她抬起了头把手上的纸条揉成了一团,然后随意地丢在了地板上,跟着就又走到那会儿她起来的位置,贴着墙角坐了下去。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的合上了双眼。
一夜恶梦。
周颐再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她母亲陪的床,见她醒过来之后立马上前问道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颐眨了下眼,脑子里面有很多记忆的碎片,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当下是在何地。
李阮见女儿醒来之后也不说话,更对她没有反应,吓得连忙按了呼叫铃,隔了三分钟主治医生带着护士就匆匆的赶了过来,正准备给周颐做检查的时候周颐一下回了神,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她看着李阮愣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