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想的却是早年间,那个余桑国派了王子来使,堂堂王子,连身衣裳都做不全乎,还要坦肩露臂的,赐宴进宫时,看着这也新鲜,那也没见过的土包子模样,当时逗得他心情愉快,大手一挥,就则了余桑国王子丝帛吃食若干,那王子两眼含泪,跪地叩谢……
就这样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国,能翻得起什么风浪来?
他就下令让地方官员自专。
再有北方边城杀虎关发来奏折,道边军三年粮饷都被克扣,将士饥寒交加,怕是战力难以维系……原主看了就发给户部和兵部,着他们彻查此事,这两部的人查了几日,就回复道粮饷都是足额发放,要是出纰漏,那也是杨元帅那里的问题,应该派监军去查一查杨元帅才是。
原主一把年纪了,本来就想过点安稳的帝王日子,听到这些破事就烦得不行,一时懒理,这不就干脆搁置下了外头的事,回到内宫来享受一番么?
明君都是相似的,但末代昏君却各有各的昏法!
原主不想动一下他那个老脑筋,然而让司静航稍微一分析,就是大乱将起,末代来临的征兆!
大乱一起,就算原主没有被不知道哪方的势力给暗算死,也活不了多久。
原主余下的三个皇子,只知道内卷不晓得开拓进取的货,哪一个当了皇帝,也是穿龙袍过过把瘾而已,没有回天的能力!
因此就算司静航不想当这个皇帝,为了这乱糟糟的局面,也得撑起来。
延年丹不愧是灵丹,才服下不到十分钟,司静航就觉得有一股子清流,随着血脉流动到身体各处,身体仿佛轻盈了十几斤,原本混浑不堪的大脑感到丝丝清凉,视力,听力都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可惜只有一颗啊!
司静航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脚,感觉到此时的状态比刚来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他这才又唤人进来。
“把那个拿下去,好好查查!是谁动的手脚!”
张公公一惊,赶紧跪地谢罪。
“老奴不察,罪该万死!”
“行了,内贼太多,你一个人也察不过来,还是赶紧戴罪立功吧!”
张公公抖着手,将那个香炉抱在怀里,就跟抱着个要爆的炮弹似的,战战兢兢地退出了寝殿。
司静航又唤来了侍卫统领孙直。
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让他挑出百名可靠忠心侍卫,随时保卫司静航这位老皇帝的安全。
因为原主的昏庸懒散,不光是政事上头乱七八糟,就是皇宫大内里,怕是都被插成了筛子。
但孙直这个人,他祖上是追随高皇帝征战天下的国公之一,孙直的母亲还是原主嫡亲的妹妹,也就是说,这位还是他嫡亲的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