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显然没有太多耐心,语速加快,“是,都要建酒店了,就赶紧砍了,这些树也都有年头了,也该砍掉了。”
程叙白扯了一下阮棉的衣袖,低声道:“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吧。”
两个人走出去一段距离,阮棉忽然头脑闪过什么,她停住对着程叙白说道:“你在这里站着等我,我回去一趟。”
“回去?”程叙白想细问,可是阮棉一早就跑进了林子里,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像是见了什么好事一样。
阮棉一口气跑回林子,顺着那棵歪掉的树数了数,脚步在左边第七棵停下,站在它的面前,眼睛一动也不动。
还好,它还在。
咔嚓,阮棉关掉手机,赶紧回到程叙白身边,嘴角的笑意再也没有消散,“走吧。”
程叙白睨她一眼,“你又做什么事了?”
“保密。”阮棉朝他挤眉弄眼,随后大摇大摆走到了他的前面,这种事情当然要挑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再提出来。
诱敌深入,瓮中捉鳖,最重要的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是程叙白那种精明的,更是不可以。
小庄周围有很多参天古树,印象中有好几棵,阮棉记事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上面挂着很多许愿牌,传闻树里住着一个神,能够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阮棉从来没有在那棵树上挂过许愿牌,她不信神,也不谤佛,在她的世界里救世主向来只有她自己。
只是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不再的男人,忽然有了信佛的念头。
程叙白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身子有些轻颤,他缓慢将视线移动到阮棉的身上,“你刚刚说什么?”
阮棉着急忙慌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巴,难不成他听到自己的心声了。
一阵风吹过,古树上的许愿牌交叠响应,波乱中有一种清音涌出,就好像他好听的歌声一样。
“大概是我听错了吧。”程叙白淡淡说道。
阮棉看到程叙白身后的大树,视线被红绳和许愿牌吸引,她开口问道:“要不要许个愿?”
“不了。”程叙白偏头前行,声音有些喑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没什么好求的。”
阮棉站在原地,看着程叙白一步步走开,忽然心底涌起一股暗潮,“那我呢?”
“我对于你算什么?”
阮棉觉得脚底板湿哒哒的,那份湿意也蔓延到了眼底。
程叙白回头,听着身后拖沓而至的脚步声,唇角不自觉扬起,“你觉得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