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一身狼狈的模样及怒恨交加瞪着王府众守卫的眼神来看,恐怕不只是在王府门前坐了一两天这么简单,应是之前与王府守卫发生过不少冲突。
他未免有些心焦。一想到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整天还要连累母亲为他劳累奔波,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过就这么直接冲出去,势必会让六王爷发现他的行踪,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让王府众官兵齐齐出动,将他们母子包围起来,那事情那就不妙了。
他躲在暗处,低头沉吟着如何不动声色地将他母亲引来,听到路旁穿街走巷的吆喝声时急中生智,随手拉住路边一名啃着一串糖葫芦的男童,塞几枚铜钱到他手里,低声嘱咐道:“你去将她们引过来。”
那男童歪起头,黑漆漆的一双眸子看了他一眼,甩着铜钱一蹦一跳地走到王府门前,在白沐华耳边说了几句话。
白沐华听完原本柳眉倒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呆滞,似乎往沈喻风的藏身之处望过来一眼。那男童离开后,她突然大哭大叫起来:“我儿呀,你死得好冤啊——”
她一边哭叫一边捶地,“儿啊,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怎么忍心叫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身后众女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哭着哭着,突然双眼一白,晕厥过去。
“观主!”
身后众女尼大呼小叫,将她抱住。
“怎么回事?”
“别问了,快快快,送观主去休息!”
这群年轻的女尼姑们见观主出事,瞬间没了主意,扶着人匆忙收拾一下,就从王府门前撤走了,围观的百姓不一会儿也散了。
沈喻风看在眼里,暗暗发笑,果不其然,过了不久,白沐华带着那几名女尼从巷道另一边赶来了。
“见过母亲。”他当即迎上去。
白沐华拉着他的衣袖,脸上满是关切之色,不住地问道:“我儿,你没事吧?”
沈喻风缓缓摇头:“我没事,母亲,您怎么来了?”
“哼,”白沐华知道自己儿子毫发无伤,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又忍不住义愤填膺起来,“我儿子在皇城受了欺负,我这个当母亲的哪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