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正常到哪里去?
偏偏他将这件怪事告诉老板,竟然被老板斥责一顿,说他正事不干,天天就想着偷奸耍滑的事情。
他心里可委屈了。他觉得这男人绝不寻常,可能会是一名盗墓贼,专门偷盗刚下葬的年轻男子尸体,用来满足自己的特殊癖好。
不然怎么解释几次他送饭菜上楼,都刚好看到那男人在亲吻那具“尸体”的脸?
这日他在前堂洒扫庭院,难得见到这男人出了门。
他心思一动,趁着老板在算账没注意,扔下扫帚,悄悄跟着那男人出了去。
只见那男人先是去了城里,订了两套新衣裳,沽了两壶老酒,然后提着东西出城,在离客栈山脚不远的地方晃悠了半个时辰,用剑就地挖了一个大洞。
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毁尸灭迹?
他满脸傻眼,怎么也猜不到下一步要做什么,一头雾水看着那男人回到客栈。
等到当夜,他提着热水上楼经过,隐隐地听到那男人在对那“尸体”说着话。
“今天城里人很多,差点买不到我想要的酒。”
“我在山那边挖一个洞,很大,我们两个躺下去,绰绰有余。”
“我还买了两件新衣裳,你穿一件,我穿一件……”
“我很想你,想你跟我说话,说我傻也好,说我不解风情也好……”
声音温柔又极具缠绵,任所有人也想不到,这会是从那刚毅冷肃的男人口中说出的话。
店小二也终于明白过来:敢情这行迹古怪的男人不是什么奇怪的盗墓贼,而是在准备殉情!
想到这人白天里去订下的两件新衣裳,分明就是从寿衣店买的!
再联想起两个年轻男子并排躺在洞里的情形,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提心吊胆下了楼,从此不敢再多问这男人的事。
***
而沈喻风自那日出了一趟门回来后,又是终日待在房里,一天又一天,不知道过了第几天。
没有醒来,依旧没有醒来。
他既盼着他醒来,又恍惚觉得这人应该不会醒来了。
但是,不管醒不醒来,终归还是要有个对应的处理策略。
故而,他一方面备下了酒,一方面又备好了两人的丧服与墓穴。
到了第七天的午后,他刚帮云敛梳好头,外面就下起大雨,大雨挟带呼呼风响,拍打在窗棱外的瓦片上。
他抱着人,不禁低声道:“这雨下得真不凑巧,我们今天没得出门了。”
怀里的人自然是回应不了他的,不过也就是在自言自语罢了。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子,毫不在意,放下手中梳篦,搂着人在怀里,又自顾自话喃喃说了几句。
“怎么今天还没醒来呢?”
“你啊你,就知道让我不好过,从前也是这样,我一出丑,你就笑,笑完还嫌我性子太愣,有时候真想把你这张嘴给缝起来……”
“这雨下得好突然,本来想着你要是醒了,我们今天就出门,看样子,连老天也在欺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