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敛脑中轰隆一声就炸了,他哪里想到沈喻风愿意跟来,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他心里登时凉了大片,将沈喻风拦下:“我不准你去!”
“让开!”沈喻风将他推开去。
他不想动用蛮力,只是将人轻轻推开,却没想到云敛突然间好像发了疯一样,硬是扯着他的衣裳,不让他走。
沈喻风无奈至极,只得转向而行,谁知云敛则又从身侧死死缠了上来。
“你——”他被纠缠得满心烦闷,狠心推着他的胸膛往一边去。
就在他们推搡的时候,从云敛的贴身内衫里滑落一件长长的白色物件,滑到地上,之后,传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声音。
两人都被这声音震得停住动作,同时低头一看——那东西正是沈喻风还给云敛的那把“泣骨”长笛,它掉在地上,碎成了几段。
这东西虽名为玉笛,但其实是由兽骨所制,寻常以硬碰硬,确实坚固非凡,但内里中空,骨身两头粗,中间薄,又刚好砸在坚实嶙峋的石头上,不知怎么的,刚好就撞到了中间最薄弱的地方。
云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怔怔然,松开扯住沈喻风衣袖的手,慢慢俯下身,用双手捧起地上骨笛碎片。
他低着头,两只手抖得厉害。沈喻风看到他这样,于心不忍,想安慰几句,欲言又止,想到既然他们已经毫无关系,就不该再藕断丝连,东西碎了也好,两人之间反正已经没有任何情义,现在连这两人唯一的羁绊信物也成了碎片,正正印证了这段破碎的友情。
他微微叹息一声,越过云敛就要出洞去。
走到洞口,身后忽然传来凛凛的杀气。
沈喻风急忙回身,看到云敛竟然持着一把淬了光的匕首,朝他刺来。
他怔了下,瞬间反应过来,手疾眼快一把夺下云敛手上匕首,陡然喝道:“你疯了!”
这人竟然想要杀他?
云敛被他的力气推得直接半倒在地,听到他的喝骂,先是身躯一僵,瞬间之后,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