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风挣扎喊道:“放手!”
“我不放!”
“不放我就不客气了!”
“我不可能让你去送死,你杀了我我也不放!”云敛紧紧攥住他的衣摆,明明手指已经握得泛了白,却仍不肯松开一点。
沈喻风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又不能真的将他踹开。他长叹一声,深深地闭上眼:“师伯说得对,我没必要为了你这种小人瞻前顾后,大丈夫当断则断,不该因为一丝儿女情长耽误生平!”
云敛浑身一震,抬头来看他:“你什么意思?”
沈喻风垂下眸,一字一顿对他道:“云敛,你听清楚了,以后我的事不用你自作主张,送死也好,交朋友也好,我愿意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不必你来多管闲事。”
云敛抖了一抖,失声道:“你要跟我绝交?!”
沈喻风一顿,他并没有彻底跟云敛一刀两断的打算,但是眼见远处轰隆声接连响起,再耽误下去真的就来不及了。一不做二不休,他咬了咬牙,厉声道:“不错,我要跟你恩断义绝,从此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你没资格再管我的事!”
说罢,想起什么似的,他取出怀中那把“泣骨”长笛,“咣当”一声扔到云敛面前。
“这东西还你,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云敛瞬间脸色一白,全身发着颤,连声音也在颤抖:“不,不,不可以……”
“松手!”沈喻风再次叫道。
云敛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仍是执拗地拉扯着他的衣摆。
沈喻风彻底被他激怒,这厮真的倔得又可恨又欠揍!
他双眼微垂,掌风往后一扫,割下那一片被云敛攥在手里的衣袍一角。
云敛眼底泛出血红:“不——!”
沈喻风冷冷一哼,再也不顾身后那人凄厉的声音,大步往前跨去。
走出十来步,突然双脚一软,跪倒在地,他心内一慌,电光石火之间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三天前在草丛对饮种种情景——
他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酒……那酒有问题……”
云敛在他身后慢慢站直,哑着声道:“是,我提前在酒里下了毒。”
沈喻风难以置信,从嘶哑的嗓音里挤出一句:“可是那酒……明明你也喝了!”
云敛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不这么做,又怎么能骗得过你呢?喻风,你总是这么容易相信人。”
这时候远处再度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隆声,沈喻风心乱如麻,竭力站直起来,走了两步,又倒下去。
他以“明心”剑柄拄地,再度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同时运动体内双极功功力,然而双脉之力流转到心脉处,又蓦地倒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