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不相信我的本事吗?”云敛哂道,“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告诉你也无妨,拿到幻海云图之后,我这几天雇了人连夜帮我破解秘术,有了一点点小进展。”他说着一边眉毛又高高扬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小得意。
“那幻海云图上所记载的根本不算什么奇珍异宝或是修炼之术,原来不过就是一些所谓药草罢了,而且刚巧的是,第一味药草正好就在自在城附近,所以我才留在这里。”
沈喻风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不知为何,他听了这个答案,竟觉得有些意外的舒坦。云敛需要留在自在城解开幻海云图之谜,就说明他暂时不会离开。
既然人还没离开,有些问题就该早点问清楚,他不由开口:“其实——”
“什么?”
“昨天你走得太急,我没来得及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沈喻风定定看着他:“你既然是为了幻海云图才来自在城,为何当夜又要阻止我救赵凛怀?”
云敛忍不住抿嘴一笑,却是回道:“喻风,原来你不懂吗?”
沈喻风一愣。
该懂什么?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云敛在介意什么吗?
云敛见他愣住,又忽地笑道:“算了,不懂也好,有些关系本就是不该发生的。”
沈喻风默然无言,也没有了再问下去的打算。
云敛笑着看着他,又说道:“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在喝酒。”
沈喻风举杯的动作顿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如意山庄,当年云敛被沈星洲带到山庄养病,两人由此结识,成为至交好友。但是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在干嘛?
难道真的是在喝酒?
“你那时候就只比我高一点点,力气却比一头牛还可怕,直接把我拽到了后院的杏花林,偷偷摸摸地挖了几坛酒出来,说是跟我一见如故,非得拉着我一起喝。”
“我推辞不喝,你就说喝了你的酒,病能好得快些。”
“哈哈,难为你还记得。”沈喻风苦笑几声,他一直以为这些幼时的顽劣事迹无足轻重,从来没怎么往心里去,没想到对方原来一直记得,还记得这么深。
“怎么会忘记呢?”云敛深深地望着他,低声道,“那是我活到十三岁,第一次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快乐。”
“喻风,我那时是真的以为,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的。”
“现在也还是。”沈喻风正色道。
云敛嘴角不着痕迹地提起,似是很不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