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山水茫茫,未知前路是凶是吉。
第5章 夜逢杀机
端州地处偏南,离如意山庄有千里之遥,车马日夜不休地赶行也需半月才能到达,沈星洲当年路过锦州,遇到同样在锦州游玩的白沐华,两人一见钟情,相识不到七天便结为夫妇,一时传为江湖上一段佳话。
谁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段佳话只维持了仅仅不到一年时间便宣告破裂。沈喻风出生后不久,夫妻二人发生矛盾,反目成仇,白沐华离开如意山庄,重新回到娘家端州,与师兄陈继容一道建起一座无定观,从此退隐江湖,参研武学,不问世事。
当年白沐华与沈星洲决裂之事闹得天下皆知,两人老死不相往来,哪怕在沈星洲病逝之时也不见白家任何一人前来奔丧。
沈喻风只在幼年时期见过这位母亲寥寥数面,在他心目中,对这位记忆中的母亲可说是不存什么孺慕之情,只记得她性格刚烈好强,好与人动武,她与沈星洲决裂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两人切磋武艺,在武学见解上出现分歧,而沈星洲不肯退让夫人一步而已。这次见面,不知她是否还同以往一般好胜,更不知她能否认出自己真正的儿子。
一行人车轮滚滚,风尘仆仆,在路上辗转三天,来到浔州境内。众人连骑三日,人和马都疲态尽显,护卫的领队者来到马车前,请示道:“庄主,前面就是浔州了,我们找个客栈歇一晚吧,大伙都累了。”
坐在车前的沈喻风也认同此言,换了是他,不需众人出言也会主动让他们下车歇息,但现在他只是一名赶车的车夫,需要隐藏身份,没有发言的资格。
车内静谧无言,云敛两人都没有回他,那护卫感到奇怪,又叫了一声,而后车内传出一阵慌乱的柜阁翻动声,接着便听着那“沈喻风”的声音透过车帘小小声传来:“那,那大家就进城吧。”
“是,庄主。”那护卫领了命,将要转身。
“进城?谁说要进城?”云敛的声音突然冷冰冰响起,打断他们的对话。
那护卫一怔,又听云敛道:“不能停,接着赶路。”
“沈喻风”随即改了话锋,附和道:“既,既然云公子说不能停,那就,那就不停吧。”
那护卫面露不解,硬着头皮又问了一次:“庄主您也是这个意思?”
“是,是,我是这个意思。”车内传来那“沈喻风”支支吾吾的声音。
那护卫一脸怔愣,暗自嘀咕道自家庄主什么时候声音变得这么虚浮微弱,又疑惑道庄主怎么突然唯云公子之命是从了,但他身为一个护卫,不敢问得太多,应了一声是,领命下去。
这一伙随云敛出行的护卫大多为如意山庄亲随下属,当年饥荒流亡,被沈星洲收入门庭,传授武艺,对沈家父子感激非常,即使听得沈喻风坚持赶路的命令,也丝毫没有任何怨言,众人只是原地休憩片刻,将马儿喂饱后便在日暮前重新上路了。
沈喻风赶着马车走在队伍前头,心里暗暗觉得云敛对下人如此苛刻的举止实在是不甚厚道,心想你们为了躲开追杀便罢了,却把我沈某人的名声威望当做任意践踏的东西。他心不在焉赶着车,突然隐约听得马车内似乎有交谈的声音,索性贴近车壁,凝神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