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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领命而去,任砚生缓缓坐回到了椅子上,伸手捏住了鼻梁。

顾照鸿听着?、看着?这一番对话,实在是心惊。

他是在任砚生躯体里的,换句话说?,他此刻便?是任砚生!任砚生当年做过的,说?过的,想过的皆无处遁形,顾照鸿都一清二楚。而这种情况下,任砚生对非心经和尸僵仍然毫不知情,说?明他……真的与此事毫无干系。

可怎么会?!

若是他与这些令人?发指的恶行毫无干系,他也不曾练过非心经,那这些尸僵究竟是谁搞出来的?让他顶替了八十年骂声和恶名的人?究竟是谁?这个惊天的局又是谁布下的?

……

和顾照鸿一样,在经历眼前一黑之后,金子晚也经历了第二个场景——大战。

他在裴昭的壳子里,用裴昭的眼睛去看这场八十年前无比惨烈的战役。

他看见那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尸僵是如?何在三天内杀戮、转化了一个城镇的所有百姓,从?妇孺到孩童,无一生还;看见还年轻的华羽然和其他杏林一起不眠不休地苦心琢磨如?何能把这些被尸僵转化了的普通人?再救回来;看见穿着?火红衣衫的血月窟弟子,一边高声喊着?正道伪善贼喊捉贼,一边与喊着?魔教魔头,得而诛之的武林中人?打了近乎两年的时间?。

转眼间?,到了最终一战。

裴昭心思单纯,本?来就对竹河的人?品十分信任,又得到了他亲口的保证,自然不会有所置喙,在最终一战之前拼尽全力布好了杀阵。只?是这杀阵若要发动,需要内外配合,一人?在阵外不断在阵法的几处薄弱点输送内力,一人?在阵内牵制住任砚生,不让也对阵法颇有研究的他有机会找到生门,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裴昭本?想进阵,但竹河自告奋勇要去做在阵中牵制任砚生的那个人?。

林霖和其他几个大宗门的门主都不赞成,竹河的武功连裴昭都不如?,又怎么能打过练了非心经的任砚生?可竹河只?让他们宽心,说?他自有法子应对,必不辱命,将这魔头斩于刀下。

金子晚听到这里便?是心里一紧,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次日便?是大战,心阵也已经布阵完成,万事具备,只?等东风。

寒夜露重,裴昭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轻薄衣衫,躺在屋脊上,脑袋枕在双手上,看着?星空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