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安郅并没有去纠正店长的话,拿了花对着店长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暴雨将至,黑压压的云层随着风在移动,路上没有什么车,郁安郅开的很快。
墓园里很安静,守墓园的人看见郁安郅过来了以后,习以为常般摇了摇头,等郁安郅走过去以后才叹息一声。
“哎~作孽哦。”
红色的玫瑰搭配尤加利用黑色的纱网包裹着,没有其他花做搭配,就一束艳红的玫瑰。
肆意的放纵的、不留余地的绽放着自己的美。
走到季朝云的墓前,郁安郅轻轻的把花放在墓碑前边,“阿云,我来看你了。”
墓碑照片上的青年对着镜头笑的很含蓄,一对梨涡看起来特别乖巧。
郁安郅看着照片上的季朝云习惯般的开始细说,“我知道你不想在见到我,所以每年我就来看你这一次。
这一次你就当施舍给我不要生气好不好?”
雨滴为了降落已经在陆陆续续做准备了,提示一般的落了几滴豆大的雨,提醒着人们该避雨了。
可是郁安郅就跟感觉不出来一样继续对着墓碑上的人说话,“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玫瑰花,本来我想送你洋桔梗的,但是怕你不喜欢。
阿云你过得好不好?
我想没有我这个人渣你肯定过的很好吧……”
不一会儿,瓢泼大雨倾盆而至。
郁安郅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
雨似乎没有要停的打算,郁安郅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玫瑰花被雨水拍打的已经不复当初的模样,郁容侄看着眼前的一双裤腿。
就知道谁过来了,萧若水拿着黑色的雨伞站在郁安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束白玫瑰,看着被雨淋的郁安郅,恨中带着一丝丝的不忍,“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折磨你自己,季朝云他从来没有恨过你。”
郁安郅知道季朝云不恨他、不怪他、不怨他。
可是这比恨他、怨他、怪他更让他觉得锥心刺骨。
“我知道。”
看郁安郅不说话,萧若水把花放在季朝云的墓前以后,没有在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郁安郅知道,萧若水作为季朝云弟弟一般的存在,是恨自己的。
可能看见自己站在这墓前都是恶心的,因为他只会脏了季朝云来生的路。
雨越来越大,雨水模糊了郁安郅的眼睛,薄薄的衣裳早就被雨淋湿透了。
看着眼前再一次出现的裤脚,以及上方的伞,郁安郅头都没有抬,“你不用来可怜我,真的。”
要不是看在季朝云以往的面子上萧若水真的很想扇郁安郅一耳光,“你要是早这么深情几许愁何许的样子,季朝云他就不会死,现在假惺惺作态给谁看!季朝云死了,七年前就死了,被你床上的玩物设计出车祸死的时候面目全非,尸骨不整!”
“倘若你当初有现在十分之一的真情,季朝云就不会那么绝望,十三年他等了你十三年,等到最后等了一个惨死街头,你有什么脸来他的墓前惺惺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