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墨镜的女人正是上午和楠之清欢在商场偶遇的秦潇。
右边的男人冷冷地嗤笑了一声:“陈让,你再等一百年也等不到。”
名叫陈让的魁梧男子满脸不爽:“王淮安,你又想打架是不是?”
“来就来,谁会怕你?”
“好了。”秦潇皱着眉头把两人分开,“飞机降落了,他快出来了。”
魁梧的陈让和阴郁的王淮安对视了一眼,同时冷哼了一声,侧过身背对着对方。
秦潇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状态,也没有劝说什么。没多久,出口处走出来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和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好,强大的气场引人侧目,似乎连秦潇站在他身边也会被摄去神采,一双温然的桃花眼,右边眼角下一颗细小的痣,颜色浅到几乎看不见。他的长相着实十分英俊,只是那张好看的脸上神情冷漠,那双好看的眼里的也总是沉沉寒意,让人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这个男人长了这样多情的一双眼,却似乎从未笑过。
他走到三人面前。
陈让和王淮安乖巧站着,脸上保持着温良的笑容:“头儿,回来啦。”
秦潇摘了墨镜,单手将那对袖扣的小礼盒晃了两下递过去,脸上高岭之花般的神情悄然褪去,笑意温然:“郑启,难为你还记得你在国内还有个公司等你回来主持大局。”
郑启眯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整个人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些。
他接过礼盒,嗓音沉沉:“我是回来结婚的。”
第2章 第二个他
M市,郑家。
吴芳菲因为郑启回国,兴冲冲地指挥着佣人们将家里收拾了一遍,郑启的房间自不必说,就连客厅的装饰也焕然一新,唯一没有动过的是郑越的房间。
在这个家里,吴芳菲向来是有些畏惧郑越的,尽管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多年前两人的一场冲突中,以吴芳菲的完败收场,而这十年来,随着郑越在郑氏的独当一面,吴芳菲在他面前越发觉得矮了一截,只能暗暗咬牙郑启能够发愤图强,表现得比郑越更加优秀。
郑启是她的亲生儿子,而郑越则是郑钧前妻秦嫣的儿子。
那女人向来身子柔弱,性子也温顺,十年前去世后,郑钧便娶吴芳菲进了门。
没几个人知道在这之前吴芳菲苦苦熬了多久。郑越今年已经二十七岁,郑启仅比郑越小两岁,如今已经二十五了,可她吴芳菲是十年前才踏进了郑氏的大门,那一年,郑启已经十五岁了,那十五年来,她几乎见不到自己的亲儿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围绕在秦嫣身边,一脸亲热地叫着妈妈,而她甚至连在学校外偷偷的看几眼孩子都不被允许。
吴芳菲心里有恨,她恨秦嫣夺走了自己的儿子,更恨郑钧那老不死的妈当年铁血手腕,逼迫郑钧对刚产下孩子的自己留子去母。
十年前她熬死了郑老太太和前头那位原配,终于名正言顺地嫁进郑家,没人知道她那些年有多害怕自己老去,害怕秦嫣死后自己已经青春不再,郑钧不会再让自己见到儿子,可她终究还是做到了。
她等了足足十五年,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自己的亲生孩子面前,看着那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脸,觉得血缘如此神奇。她双目含泪地告诉郑启自己才是他的亲生母亲,自己和他分别了十五年,思念将她折磨得有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