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旻天正说着,萧鸣已经拨通了电话,嘟嘟三声忙音后,她听见有人叫她:“萧鸣。”
萧鸣循声,仅仅回了个头,立马似有无数细密的针尖从脚底一路流窜到头顶,她迅速转过头,在原地短短立定几秒,继而对穆旻天说:“走。”
见穆旻天的眼神已经朝那个方向看过去,萧鸣用力拉了拉他的手臂,坚决而恳切地说:“快走!”
“什么人?”穆旻天对着歪脖树下那个戴着细黑框眼镜的儒雅男士问萧鸣:“前男友?”
不等萧鸣回答,那人已从歪脖树下稳步朝他们走来,口中又叫了一声:“萧鸣。”
穆旻天低头,对着萧鸣轻声道:“是我走,还是一起?”
“一起。”
萧鸣回答的十分坚定。小手紧紧攥住穆旻天,像没听见何启叫她,带着他就要大步往前走。
“我是因为你才离开的广院,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身后,何启并没有追上来,只站在原地叫喊着,他憋了两年没能对她说出口的话。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好事之徒原本只是路过,到后来干脆停下脚步,端着看好戏的架势,看这出一女对二男的经典桥段。
最美好的秋天已在慰问演出的那些天里悄悄溜走,寒冬接过接力棒,在北风呼啸的唔咽声中强势登场。
萧鸣便在这北风中,极艰难地停下了脚步,对穆旻天说:“你等我去快刀斩了乱麻,就回来找你。”
极不情愿的,他们放开彼此的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35章
文工团门口的小酒吧里, 现在只在靠窗的位置,坐着萧鸣和何启。
谁也没有心思喝东西, 服务员端上的两杯柠檬水也只是桌上的摆设而已。
“萧鸣……”
何启以为,萧鸣回过头来找他,就是证明了他的重要。
“先说第一个问题。你并不是因为我而离开的广院。”
萧鸣直直盯着对面这个与两年前相比,更添世故精明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淡淡开口道。
何启显然愣了一下, 脸色阴晴一闪,坚决地说:“我是。”
“你不是!”
萧鸣提高了嗓门否认。
“因为咱俩的关系,院里暂缓我的职称评定, 我不能和你分手, 也不能干等三年,所以才会离开广院。你能说, 这不是因为你?”
“不是。”萧鸣“嗤”得笑了,身体靠上高背椅, 极理智地,缓缓开口了:“我一开始以为是,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我, 何德何能, 能促使你,何启,放弃广院编内的任教资格,离奇失踪?”
“你的一路拼搏,家族荣辱, 事业前程,统统都被你抛诸脑后,只为了,一个小小我?”
“编个这样的谎骗人骗己,你以为就不叫自私?”
“你在校任教时因为看不惯系里的派系之争,院方的晋升内幕,一面左右逢迎,一面心有不甘,你不止一次的和我抱怨干的不顺心,盘算着自己何时能坐上系主任的职位,又担心自己无背景,无实权,最后在一天天的内耗中耽误了时间,消磨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