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是他呢?
没有一点证据,师傅为什么就敢这么确定地单刀直入呢?
还有, 如果是他干的,可要是他就是不承认呢?
临开演前偷音响设备,这不铁定会受处分的吗, 他又怎么可能承认呢?况且就算是他偷的, 要是电池已经被他处理掉了呢?
人脏不能俱获,师傅不还是一样拿他没办法吗?
这么多的问号,转着圈地在贺东阳脑海里绕,无论他怎么想,都觉得是师傅冲动了, 结果都对师傅不利。
可他认识的师傅,为人做事向来周全,绝不会是做出这样莽撞举动的人哪。
除非,师傅知道些什么,是他们所不知道的,足以构成九成九的胜算……
穆旻天确实知道一些,是他贺东阳所不知道的,也是葛滕不知道的。
他曾以为结了痂的疤,掀起来不好看,不如遮着,等它自己好。
可如今看来,有人手欠,非得揭开来晾晒晾晒,不怕丑,不怕疼。
他只得也必须奉陪。
因为现在,他重新有了要不计代价守护的人。
看见穆旻天破天荒地主动找来,葛滕倒没有特别表现出意外。他只是猛得一个打挺迅速翻下床,然后很快恢复成正常的节奏,往前走了两步,定住,站在房间的中央,看着穆旻天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葛滕脸颊上的肌肉细微地颤了几下。和他的同胞哥哥一样,只要一紧张,脸颊就会轻微痉挛。
穆旻天发现了他的紧张,嘴角的蔑笑不觉又加深了些。
“有事?”
葛滕想用发问阻止穆旻天的继续靠近,这使他感到危险。
“电池呢?”
穆旻天并不绕弯,时间也不允许他绕弯,他知道,不管用何种开场白,最后还是绕回到这一句上,还不如给彼此节省点时间。
“什么电池?”
很好,和穆旻天预想的完全一样,唯一的不同是他没想到葛滕会将紧张表现地如此明显,他看见了他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发抖,尽管抖得和他脸颊一样微弱,却还是被穆旻天锐利的鹰眼所捕捉。
“音响设备箱里的。”穆旻天特意补充细节:“40节5号白色充电电池。”
“音响组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
是了,葛滕做了错事赖账时的嘴脸也和他胞弟一摸一样,让穆旻天差点产生了他就是他弟弟的幻觉。
“如果这次音响组跟队的是郭凯,电池还会丢吗?不会。因为这次跟队来的是萧鸣,因为她是话剧队的人,是我的人,所以电池会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