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沈若许似乎早有预见,并不惊讶,“你想让我放他一马?”

“是!”零落突然伸手攀住那盏灯的柄上,好像拉扯着沈若许的衣袖一般,“我知道你很厉害,其实钟亦衡他……武功挺差的,人也没什么真本事,就是拿着御赐的名号吓唬人罢了。你能不能,不要取他性命?……最好……最好不要伤他。”

“如果他要伤我呢?”沈若许平静地问。

“不会的,你那么厉害。他伤不到你的!”在零落的心里,大魔头沈若许好像无所不能,无人可敌。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谁能伤他呢。

“我身上有天问,而明日是第九日,毒发之日。钟亦衡带了三千兵马围堵盐州,与盐州军队里应外合,想要拿下我……”

“我带你走!”零落毫不犹豫。

幽幽的杏红色光火映在他们脸上,看起来凄冷却温暖。四周越来越黑暗,就像被染上了墨汁一般,怎么也擦不去,怎么也拨不开,怎么也弄不清。

“玲珑阁驻盐州有分部,我走也无法脱身。我走了,钟亦衡以后照样会追着我到天涯海角……”

“那我就带你走得比天涯海角还要远!”零落说着,眼里莫名蒙上了一层盈盈的泪。

昏暗的天色遮掩着她的神情,沈若许却能感受到她的不安和无措。

放不下他吗,还是,只是放不下那个阿许呢?

“今日为什么不跟他离开,你不是一直想走吗。”

零落看着他,没有回答,反是问他,“明天……你们一定要打吗?”

她的语气如此卑微,带着恐慌与讨好。沈若许的心像是塌陷了一块,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不是我与他们打,是他们想围堵我。朝廷要把我除掉,算准了毒发之日我正巧在盐州,玲珑阁教众无法支援。擒住我,就能轻而易举将盐州分部一举击溃。”

零落明白的,她如何不懂。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立场上,沈若许和钟亦衡势不两立,早晚会打起来。钟亦衡代表着朝廷,他的任务就是缉拿沈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