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元这里,除了爷爷每天陪床照顾,几乎每天都有人过来拜访探问,而一桃子那边呢,住了几天只有一个自称是她妈妈同事的女人偶尔过来给她送点吃的,其它时候,因为她一只脚受伤不方便下地,只有护工给她送来医院的饭菜。
丁老爷子看不下去,后面去买吃的也顺带把一桃子的也捎了。
后来住的时间长了,关于一桃子的事,老爷子也了解了些,父母离婚,随着母亲在这座城市生活,父亲在老家,也是巧,老家也是南州市,这也让老爷子对她更疼惜了些。
大概住了快半个月,有个男的找到病房来,穿着灰旧的工衣,一脸胡子拉渣,进来便是一股浓烈呛人的烟味,男人自称是一桃子的父亲,丁老爷子见一桃子没否认,便当是默认。
男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倒是坐下来后还是关切地询问了下一桃子的状况,不过很快就坐不住,露出了此前来的目的,“你妈留下来的一些贵重物品你知道在哪吗?”
这话一出,丁元便见坐在她面前的丁老爷子皱了下眉头。
不过一桃子自小就比较成熟,并没有傻傻地把什么都说了,只是摇头说‘不知道’。
男人见问不出什么,脸上有些急躁,但可能是怕问得急了被一桃子瞧出端倪,只能强笑着说:“这样啊,你好好想想,爸爸不急。”
一桃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男人坐了一会就回去了,丁老爷子没问太多,只让一桃子小心些,有些东西要收好,有困难找警察,实在不行,找他也可以。
一桃子住院的一切费用,都是她母亲那位同事在帮忙缴纳,后来才知道,这人是一桃子母亲的闺蜜,因为一个人带孩子总有意外,所以在之前就和她把一些私密的事交待清楚了,银-行卡,社保,存折,这些都安排妥帖。
只是那位闺蜜,怕是没想到有一天真的派上用场了。
丁元原本以为自己和一桃子的缘分在出院后就断了,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能和她见面。
那是一个雨天,因为迟迟等不到爷爷回来,她自己先去厨房煮泡面,还在里面打了一个鸡蛋,又放了一根火腿肠,硬生生把在房里打了一整天游戏的丁妍给勾出来。
而一桃子,就是在丁元和丁妍抢鸡蛋的时候被老爷子带进来的。
全身湿哒哒,像只落汤鸡。
一桃子出院以后就被父亲带回南州了,走的时候,她妈妈留下来的存款自然被她带上,不过她知道自己父亲的秉性,所以小心藏在了衣服的暗格里不让他知道。
回到南州,一桃子才发现父亲已经娶了妻子,这妻子还带着个小男孩,年龄与一桃子相仿。
这后妈对她不坏,但也称不上好,反正三餐少不了她,但多的也没有。
一桃子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和他们住了一段时间,除了父亲偶尔神神秘秘地翻她带来的东西,或者旁敲侧击她母亲存款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