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久迦和钱余两人经历相仿,都是孤儿,很小就出来社会打拼。他们虽说做什么都会事先谈好价,但当年久迦被几个喝高了的富二代堵在包厢时,是钱余带人冲进去不管不顾把那群富二代揍一顿救出了久迦;

而以前,钱余跟人掰腕子争夺这片区域灰色交易的话语权时,他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却是久迦二话不说跟他并肩子上,打遍附近大大小小混混头子,这才占据一席之地。

那个何明,就是当年两人联手打过的人。

把摊子交给久迦,拒绝久迦搀扶的提议,钱余一边捂住脑袋,一边坚强地自己走,走前交待久迦。

“如果那傻逼再来,实在不行你甭管摊子,先自己跑了,回头我找人收拾他,非得把今天吃的亏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没事,他来了不一定打得过我。”久迦不在意地安慰道。

钱余咧着嘴笑了,一笑扯动伤口又“嘶”地叫了一声,“也是,论打架,我最多算是个半吊子。那傻逼来了要是看到你在,不一定敢动手。”

钱余走了,立了一个妥妥的flag之后,挥挥手毫不留恋地走了。

久迦蹲守在地摊前,他长得好看,虽然脸上没什么笑容,招呼得也一点都不热情,但还是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停驻在地摊前,挑挑选选地买走一些东西。

尤其当久迦给人贴手机膜时,贴完后抬头想把手机还给人家,就看到地摊前排起了队——大家都等着他贴膜。

久迦:“……”

好吧,这种情况也习惯了,基本他每回来都会上演一次。

“哇,老板的手真好看,我觉得用那双手给我的手机贴膜简直是一种亵渎。”

“是啊是啊,那不是一双贴膜的手,那是双弹钢琴的手,我的手机被他摸过,然后自己摸,算不算间接拉手啦?”

“摸不到老板美手的我,只能暗挫挫让老板给我贴膜.jpg”

耳边响起或高或低的议论,久迦一律当听不见,低着头,认真贴膜。

就这样过了没多久,带着兴奋期待的议论声忽然一下消失了,变成一片喧嚣,像是热油滴入滚水。

“哟嗬,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子,姓钱的那龟孙子呢?不会是跑了躲起来了吧?”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脚踩木拖鞋,双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就差嘴里再叼根牙签了。

在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流里流气的,散发着社会气息的青年。

这一看就是来找茬的,排在地摊前的贴膜队伍出现骚动,有些胆小或怕麻烦的,离开队伍躲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