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予点了点头。
冯易殊感觉四肢霎时冰凉,好像整个人都堕进了冰窟,他下颌微颤,眼眶不由得立刻发热泛红。
冯易殊低下头,想要开口,却又陷入沉默。
他额上青筋凸起,满脸通红,他竭力想藏住自己这一瞬的惧怕与伤心,然而一开口,他就陷入了哽咽,说出口的话几乎只剩下一点气息,
“你是怎么把这么多的事都记下来、带回来的?”冯易殊声音颤抖,“以前,你明明说每次只能带回一些只言片语,为什么这次”
阿予看着冯易殊,原本已经平复好的心情,此刻也被冯易殊突如其来的眼泪搅得有点伤感。
她将手从五郎的手中抽回,好去擦拭他的眼泪。
“不要哭啊,五郎。”
冯易殊最后的一点防线被这声劝慰突然击溃,他整个人都呜咽起来,除了紧紧攥住阿予的手,他已经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变数。”阿予轻声道,“即便是我,也没法遍历所有的可能但有些事情,我能确定。
“要离开洛阳。”阿予喃喃道,“和你的家人,最好还有那位杜天师一起。中途,不要分开还有”
“带好燧石。”
阿予认真地望着他,“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听到吗。”
冯易殊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剩下的事,交给别人就好啦你什么都不用管。”
女孩子的声音微弱下去,她温柔地望着身边已经哭成泪人的好朋友,“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