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种伙伴关系会持续多久。
半夜,白泽的叫喊声把民宿惊动了。
漆凡尘听力好,喊的第二声他就从床上起来了,推开房门,开了客厅的灯。
白泽一直在用前爪挠地板,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它看起来非常不安,尾巴不停地摇摆,看到漆凡尘出来,它停止了挠地板,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撞翻了好几个花瓶。
漆凡尘似乎听到屋外有什么动静,他蹲下按住躁动的白泽,小声说:“安静一点。”
白泽立马安静了下来。
屋内重新回归平静,漆凡尘这才听清,从屋外传来一阵一阵的哭声,夹杂着什么话,听不真切。
有情况!
他刚起身,两间房门同时打开了,司长夜揉着睡眼迷糊地问:“发生什么了?怎么一直叫啊?”
顾怀刚刚还因为被叫醒而迷迷糊糊,这会儿忽然清醒了,喊:“哥哥!我看见鬼了!”
“在哪?”沧鸾正在系腰带,随口问。
“就刚刚窗外!”顾怀惊悚地抱住了司长夜的腰,“现在趴在窗户上!”
漆凡尘推开他们房间的门,只能看见窗子倒映的斑驳树影。
“又来了两只!现在有四只了!”顾怀缩进了司长夜怀里,岂料司长夜也在簌簌发抖。
沧鸾却一点不怕,他走进司长夜的房间,啪地一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顾怀退到客厅里来,喊了一嗓子:“哥哥哥哥哥!那边落地窗全是鬼影子!有七八只!”
“啊——”司长夜抱着顾怀坐在了地上,恐慌地说,“我就知道跟你在一起就会见鬼!”
“可我本来就只会看见鬼啊!”顾怀还在嘤嘤嘤地给自己辩解。
他们看不见鬼,只能看见月光透过窗户,照着一些树影,那影子看久了也像是鬼影,随着风吹慢慢地摇晃。
“他们进来了吗?”漆凡尘问。
“没、没有。”顾怀揉了揉眼睛,“就趴在窗户上,一动不动。”
在顾怀眼里,这些面容可怖的野鬼正伸着长舌头张着双手趴在落地窗上,他们浑身都滴着血,身体上的肉仿佛不是肉,是被骨头穿刺的肉渣。脸上最恐怖,装着眼珠子的眼窝处空空如也,两行血泪从那里流了下来。
顾怀虽然年纪小,但这一路上也见过不少鬼了,各种死状都有,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死得这么恐怖的鬼。
跟这些相比,那些车祸、跳楼的鬼都好看得不得了!
漆凡尘感觉到落地窗的锁正在发出轻微的响声,一阵阵的阴风从窗户的缝隙处传了过来,令人头皮发麻。
正当他要上前时,透明的窗户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血点!
“啊!”司长夜坐在地上往后爬了爬,“那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