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吧,是临死前。
越竟石难以瞑目,临死前,才意识到还有他这么个儿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意识到,他越是谦恭有礼,别人就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想礼贤下士,登基之后,特召了越竟石的旧臣们入宫,可得到的是什么,是当场被扇了一记耳光,是被职责成天下第一悖逆。好在,他把那些人都杀了,哈哈,没人知道他那段屈辱。
他发现,越是狠厉,越是反常,那些大臣就越是敬畏,越是歌功颂德。他享受这样的感觉。以至于,轮到岳若蒲身上……他也这么以为。
越蒿摁着额角,止不住发笑。
不,岳若蒲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他泄|欲的工具而已,仅此而已!
心痛什么?
心痛什么!
你看,今晚那条奴狗,只要露出一点楚楚可怜的神色,他都能联想都岳若蒲,就会心生不悦,下意识变本加厉狠狠折磨;可若是倨傲如他的小朝歌,他就会放她一条生路……
这哪里是爱着岳若蒲?
哪里是?
分明是爱着天下姿容最为妖妍卓绝的小朝歌啊。
岳若蒲,连小朝歌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传令,”越蒿掩去心里诡异的痛楚,赤红着眼眶,站定,抬手,“大婚之期,提前到五日后,叫人立刻准备,朕要与朕所爱之人,郢陶长公主,早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