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银杏叶脱离枝头,像枯叶蝶,飘飘摇摇,最终斜斜落入半碗凉粉汤里。
她转头吩咐碧禾,在佛堂设下笔墨纸砚,她要抄经。
碧禾去准备的时候,越朝歌传唤了连澜,简单说了几句之后,连澜眼里泛起光芒,喜上眉梢,连带着走路的步子都多了许多力气。
最后一步……
越朝歌看向左手边空荡荡的石墩,眼神落寞又复杂。
此生头一回,她行至岔路口,不知如何是好。
她身上原本承着许多人的希冀,尽力恣意随心,不敢生一丝忧苦心绪。她小心翼翼护着这条命许多年,与乱军争、与大臣争、与越蒿争,而今,与二十七万雄师和他们的主帅争,放大些说,与天下万千黎民争。
孟连营说,她这一去,难保万全。
也说并非只有她去这一种办法。
她究竟是要承过去之命,还是要承当今天下之命?
她若不去,是没人能逼她的。
佛堂僻静,把所有纷扰都隔绝在外。檀香佛意,清幽得能理清世间繁杂。
越朝歌提笔蘸墨,在姜黄的纸上写下一句句佛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