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战战兢兢垂首将画像呈至庚皇面前,庚皇自是不会伸手去接,就听着宫人解释了一番。
“单于竟是对席上哪个姑娘有意?”庚皇挑眉,意想不到。若是如此,倒也省却了他还想寻联姻人选的麻烦。
郝伏手中还转着酒杯,此刻听庚皇此言,心下倒也一滞。
庚皇却也瞧得仔细,“今日之宴,若能成全多几对有情人倒不失为美谈。姻缘天注定,既是酒杯打翻,怕是注定要单于直宣出口,更尽显男儿本色。”
郝伏听完更默了下。
庚皇已近垂暮,兵权如今大握于越琅之手,相较而言越琅才不好得罪。
现今越琅这番似笑非笑的薄冷,他日不知还将怎么报复。
方才那番话,也只不过是激激他罢了。他郝伏若喜欢哪个女子,自是会自己去赢得芳心,还不屑靠着所谓皇命联姻。
郝伏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多谢陛下关怀。琅王殿下岁数也不小了,倒是要抓紧了。”
祸水东引。
大荒部落是友邦,并非附属小国。郝伏笑着婉拒,庚皇自也不会再多强求,只能另寻其它时机。倒是这一引,让他看到了卫欢。
“这是?卫将军嫡女卫欢?”卫欢未带面纱之时席间躁动,庚皇庚后便已然瞧见这般容颜姝色之女。
待走近一看,面纱虽又覆上,却也能见其眉目之绝。
“父皇,这便是卫府明珠卫欢。将笄之年,母后特令她前来一起赴宴。”
庚后膝下无子。今日尚是一朝之后,他日若为越勉登基,越勉生母蓉妃,可就要骑在她头上。
偏生越琅心冷如铁,几番示好于他他皆熟视无睹。
但却闻他对他徒儿极好。若能认得这卫欢为女,越琅与她的关系便更近了一步。
庚后听闻越琅此言,更是温婉点头。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亲昵上前便想挽起卫欢的手说点体己的话。
卫欢不喜生人碰触,此刻只觉掌心握于庚后之手如蛇滑过,只得强忍住了想打冷战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