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并不是不健康的那种,而是极少见阳光的那种。而且他会有意识避开所有被阳光照到的区域,哪怕是在屋内也是如此。过重防御,要么是他过敏到足够要命,要么是纯粹的抵触。
即使是紫外线过敏,也很少有如临大敌般防范成这样的。比起生理上的,心因性的抵触阳光更有可能。
而且他的防范心太重了,与每一个人都在社交距离以外。站在一个随时都能撤离的方位,极力规避肢体接触,即使失礼也没有摘下手套。
萩原研二有点欣慰,至少这种防范心理能保护好这家伙。
但是他依然觉得心里空了一拍。
因为佐川涉曾经很喜欢在晴天打网球,大汗淋漓的时候撩一撩上衣,骗一骗女学生的尖叫,又勾住降谷零的肩膀,嬉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他常常懒洋洋的躺着阳光下,即使鬼塚八藏过来踹他一脚也没办法阻止佐川涉在阳光下午睡的打算。
松田阵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比他更快的缓了过来,低声在萩原研二耳边说道:“我和目暮警官借了个休息室,一会我得去填报告,你想办法让那家伙歇一会——今天用不上他。”
“嗨嗨。”萩原研二笑了起来,“知道啦。”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又看了津岛信也一眼,没有再多停留,跟着三请六顾的机动队成员匆匆走了。
而津岛信也正看着那个列出已知受害人的名单皱眉,他拿了一只马克笔,在白板上写着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思路。伊达航尝试理解了一下,发现这人的思维过于跳跃,干脆放弃了这个。
萩原研二轻轻抽出了津岛信也手里的笔,又干脆给白板翻了个面,对着他露出了那种好看的笑:“好——啦——津岛顾问明天才开工呢。”
“目暮警官给你空着一个休息室,希望能稍微休息一会。”萩原研二温柔又不可置疑的说道,“津岛顾问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再把自己累垮了。”
津岛信也皱眉:“那个传真——”
“我会在你休息之后给你送过去的。”
萩原研二半推半劝的把人拐进了空着的休息间。伊达航端着玻璃杯走了过来,把那杯热的甜牛奶塞进了津岛信也的手里,他看着不太有精神的年轻顾问三秒,忍住没有顺手撸一把他不太整齐的黑发。
“我觉得——”
津岛信也的话在萩原研二无奈的微笑里咽了回去,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请求的说:“今天津岛顾问救了我一次呢,现在就当我替你提前养老吧?”
他好像只是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津岛信也却看起来有些茫然的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