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希尔凡缓慢地撑起了身子,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抬起手轻易地掰断了他一根手指。
“啊——”
海曼口中发出一声惨叫,右手食指呈现出不正常的弯曲弧度,他的手臂抽搐着,被希尔凡放在了桌面上。
“您这样是杀不了我的。”希尔凡轻轻笑道,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般淡然,刚刚被那样掐住咽喉,他甚至都没有咳嗽一声。
海曼第一次感到刻骨的绝望,如蛆虫般蚕食着他心脏的恐惧甚至盖过了断骨的痛苦,他刚刚接触到希尔凡脖子上的皮肤,那明明与平常人别无二致,甚至比平常人更加细腻光滑,可皮下的骨头却如同钢板,即便是最强悍的Alpha都不能撼动分毫。
他不可能杀得了这个人。
意识到这个事实,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明日如果别人问起,您该知道什么应当说,什么不应当说。”希尔凡道:“今天我只是来看您一眼而已,若您不喜欢,我明天就不来了。”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物,在断骨处仔细喷了喷,他切断了这里与外界的通信,刚刚发生的任何事,除了他们两个人,任何其他人都不会知道。
等他走出去,四周又回到了开始的模样,唯有手上的剧痛提醒着海曼发生了什么。
他缩起身子,眼中的惊骇和惶恐几乎将他吞没。
希尔凡回到关押他的审讯室门前,为了防止犯人逃走,门外还设立了一道铁栏,在无人看管的时候,上面释放的电压足以让人感到深切的疼痛。
此时铁栏上的放电机制很明显是开启状态,但他没有避开,直接伸手拉开了铁门。
片刻后,原本毫无情绪的眼底忽地沉了下去,像是平整的湖面破裂开来,漾出一圈水波。
他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这似乎令他平直的情绪生出波动,整只手死死抓住铁栏,滋滋作响的电流几乎可以令肉眼看见,这时才迟缓地察觉到一点细微的刺痛。
他松开了手,垂目走进了审讯室,落上锁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一道乌黑的印记,是刚刚被电击后的结果。
这个身体……已经快不行了么?
*
训练场中,林郅一时不察,被对面青灰色的机甲击倒在地,发出轰然的巨响,四周围观的人群一片唏嘘。
从第四场对战开始,他就有些体力不支了,精神海创伤留下的后遗症在此时显现了出来,被击倒后,他有些头晕眼花的,没能第一时间重新站起来。对面杜勒斯正要再补一刀,被傅黎一个侧身旋击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