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满意地在她脸上摸摸，低头一看，手上满是污渍。

“你他妈这是擦了多少粉啊？”

陪酒女捂嘴憋笑：“差不多一斤吧。”

看着凌韵脸上已经斑驳的妆容，秃头倒尽了胃口，不由分说便将手边的一杯酒泼在她脸上。

“丑得跟鬼一样，老子先来给你洗洗脸！”

陪酒女们也纷纷将还没喝完的酒倒在凌韵头上。

“嘻嘻，倒多点，洗得干净些哦。”

酒液就像雨水，从头上淅淅沥沥地流下来。

凌韵屏住呼吸，将这一切全都忍住。

相比于刚刚被轻薄，这样的待遇，已经让她好受很多了。

“喂！会不会跳舞啊！”

看凌韵木头似的没情趣，秃头连揩油的心思都淡了。

他朝舞台上一指，想到一个新办法。

“反正你身上衣服也脏了，不如去台上给我们跳脱衣舞啊，我看你身材不错，就应该让大家饱饱眼福嘛！”

围观的人立马爆出一阵大笑，为秃头的主意叫好。

凌韵再能容忍，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露骨的要求。

没有立即得到反应，秃头就不高兴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堆钱，狠狠拍在桌上：“怎么，喊不动你啊！老子给钱好不好啊，多少钱你才肯上去脱，开口！”

看着那些钞票，凌韵瞬间睁大眼睛。

她真的需要钱。

如果有钱，她就能顺利给管家爷爷做手术，然后带着他一起逃离这里以后，再也不用忍受这些非人的折磨了。

颤抖着压下最后一丝尊严，凌韵微弱张开双唇，沙哑问道：“你最多，能给多少？”

秃头一愣，随后张狂大笑，将自己的现金全掏出来：“三万，够不够！”

陪酒女撒娇：“哎呀，给她这么多做什么，一个脱衣舞，不值得。”

秃头在陪酒女脸上狠亲一口，大笑喊道：“老子要看全脱的！”

酒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凌韵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缓缓站起来。

她已经决定要走上舞台了。

哪怕不听话，也有人会逼她上去，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何况，这一次，还有钱拿呢。

跟管家爷爷的命相比，她的身体算不上什么。

有些东西，迟早会失去的，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

没人替她在乎，她自己也不在乎了。

第12章

凌韵无声地流着泪，泪珠一颗颗从眼眶滚落，没有停止。

她脑筋昏沉，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周身散发出强烈的绝望气息，让之前还喧闹不已的酒吧，慢慢安静下来。

四周的客人们，自动给她让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