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的这些,都被风卿竹自动规避在了脑后,她只看到了眼前的苑随是魔族的护法,她便自私的一再利用她,利用她们或许还残存的往日情谊,将她推到了最危险的风口。
却从未想过,对于苑随来说,这么做又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她只是潜藏在魔宗的卧底,她每一个危险的举动,都可能让她丢了性命。
可笑她盼着再见面的日子盼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又如此愚蠢的亲手将它扼杀。
“人各有命,任何人的性命都不足以让旁人来换。”哪怕苑随真的是魔族,她也不该那么厚颜无耻的一再开口,让她替她背负这责任。
——
暗室里,魔气萦绕,各番怨灵肆意争斗,却都如何也挣脱不了束缚,只惹得蒲团上盘膝打坐之人面色痛苦,冷汗淋漓,稍一疏忽便连连呕出几口血来。
地面上,昨日的一摊血渍还没有彻底干涸,新的血水又晕散开来,流向了更远的地方。
苑随闭着眼睛喘了两口气,周边的气息忽而被打乱了,再抬眸时便看到一双黑靴径直走来。
她抬袖随手蹭了一下嘴角,再直起身来又恢复到了寻常的模样,她敛了一屋子的魔气,平息之后淡淡的看了白因一眼。
“什么事?”苑随问。
“抓到姜焕了,要见么?”
这姜焕藏得挺深,竟费了这么多天才把他揪出来。
若不是苑随留着他还有其他的用处,当真想直接把他丢进魔狱塔里去,也叫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苑随又吸了一口气,压了压体内不安分的东西,“见。”
她说着准备起身,忽而又像是漫不经心的想到了什么,“她走了?”
白因便知道她要问这个,就算表现的再怎么不上心,那眼神还是将她心底的事情展露的一干二净。
“她要见你。”
意料之中。
苑随说:“不见。”
白因点了点头,“我说了。”
“……”苑随瞧他一眼,“然后呢?”
白因:“然后重要么?”
苑随:“……”
是了,都这样了,她还在期许些什么?
“走吧,先去见姜焕。”
苑随在暗室里呆了太久,乍出来见着光亮还有些不适应的抬手挡了挡。
不知道是不是魔气太盛的缘故,她感觉如今的自己走在没有结障阻挡的日光下,身体的每一寸都针扎或灼烧般难受。
但忽然间的偌大不适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流露出破绽,苑随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不知道怎么找来这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