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容裔仿佛很愉快,儇眉轻点指背,颇有些期待:“你说她会过什么日子?”
云裳的一呼一吸都变成稀薄,黏在蛾眉剑柄的手掌全是冷汗。
话到此节,这只恶蛟终于不掩他头上的利角,露出颚下闪着毒汁的獠牙。
这才是摄政王原本的样子。
阴狠毒戾,睚眦必报。
他好像再也找不到其他粉饰的办法,于是只好自暴自弃地将自己的丑陋展现在云裳眼前,逼着她看,逼着她认清,逼着她无路可逃。
云裳想起他曾说过的话——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她的人,心里一片凉渗渗的恐慌。
她睫影瑟瑟,艰难摇头道:“不,你根本不是为了我,你……”
你是疯了。
她的想法和容裔完全不同,父亲出征之前交代过,若他一年之内回不来,华蓉的亲事可由她这长姐做主,家世门弟不紧要,重要的是人品出众,尤其有一点:绝对不可入东宫。
华山转述时说,老爷说这话时是努着腮咬着牙的,而早在之前,云裳便察觉到她爹对太子的态度奇差,说句不敬的,视若仇寇也不为过。
华蓉才几分几两重,云裳眼皮子有多浅,犯得着拿报复她为自己痛快?她重重剜看了容裔一眼,转身向外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