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之前,从京城回到山西的路上,她把自己在京城将近一年之内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傅恒。
提到生育福灵安时的情形,她刻意隐去了那些凶险劫难,只把自己生产时因生育头胎没有经验而闹出的笑话与傅恒说了。
傅恒沉默不语地听着,到纯懿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靠在他的肩头默默无言时,傅恒忽然倾过身来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纯懿,是我对不起你。我让你一人面对这些——”他埋在纯懿的肩膀上,声音闷闷哑哑,“我错过了你的怀胎十月,错过了与咱们福灵安的第一面,在你于纳兰府及新府最迷茫无助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给你依靠,真的很对不起。”
纯懿根本就没有怪罪过他。
她伸手回抱住他,右手轻轻扯了下他垂在身后的辫子,温温柔柔地说:“我从来都不怪你呀。你有你的社稷朝堂,我有我的一方天地。我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你尽管放心。家宅之事我皆会为你打点妥当,你尽管没有任何负担地去追寻你的理想抱负吧。家中有我,在外有你,不也很好吗?”
在傅恒身边,纯懿终于想明白,她年少时迷惘无觉的理想抱负,她应当是已经寻得了。
与傅恒相处的这些时光,她能够在潜意识里觉察到傅恒身上所蕴藏的能量。
若是说得夸张点,若是生逢乱世,傅恒身上这种独特的气场,大概就有点所谓天下兴亡系于匹夫之身的意思。
他睿智果敢、武艺高强。
在对于新知识的攫取吸收上,他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和高妙悟性,这在纯懿指点他围棋招式时就可以深刻体会到。
出身富察氏,他对于江山社稷承担着自己的责任感,他知道他要为皇帝之忠臣重臣,开疆扩土、建立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