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至今还觉得,咱们家族几代衰败,是因为不善结姻亲吗?”
在这桩事情上,纯懿又自己的看法,不过她不想让话题扯开出去太远,于是又说:“伯母膝下没有儿子,所以过继了你。若你不愿意结婚生子,你让她怎么办?她再去瞻岱堂兄那里过继一个孙子过来吗?瞻岱堂兄又凭什么要替你担负你本该承担的责任吗?”
“我对于家族的意义责任,就是争夺功名与繁衍后嗣吗?”宁琇反过来质问纯懿,“我承担着嗣子的角色,做那些我不喜欢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我宁琇姓叶赫那拉,所以我生来就应该如此;而是因为我很爱你们。”
“纯懿,我爱你们,这是我牺牲自我灵魂价值的唯一理由。阿玛额娘、伯父母、你与胜蕤、福灵安、堂姐堂妹,还有瞻岱堂兄那一支——我视你们为亲族,所以我放弃了那些我喜欢的东西,去扮演嗣子这个角色。你们可否也体谅我一回,不要逼我那么紧。我总会妥协的。不过不是现在。我还想再一个人清静几年,趁着年轻去尝试我喜欢的事情。这样行吗?”
纯懿看向宁琇,她眼里也满是伤感,宁琇眼里也是如此。
“对不起。”
她只能如此苍白地道歉。
怀里的福灵安哭闹起来,她忙着低头去哄他、安抚他。
宁琇隔着马车窗框看她虽手忙脚乱,总体上却也有条不紊地照顾福灵安。那个小婴孩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甚至露出天真稚嫩的笑,顺着咧嘴笑的动作还流了些口水在巾帕上。
他默默叹气,心里知道疼爱多年的妹妹已经长大,要有她自己的生活与天地了。她未来的人生,只会与他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