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宁不知道。男人太简单,也太复杂。就好像自己的男人。
听完当初欧宁要离婚,又不离婚的前因后果,路盛把搂在大腿上的老婆冷酷无情推到一边。
“许欧宁,以我的手段,玩一个夜夜新郎后宫三千,想不让你知道你也只会傻乐。既然你发觉谷兰制造出来的暧昧,就该知道起码是她心怀鬼胎使坏。怎么就不能多信我一分。好,就算你不肯信我,起码也要质问一句吧,我可是你丈夫,你是我合法妻子。难道十年感情,我在你心里就一点重量没有,瞧着一点不好就松手放弃?难道十几年的情份......”
路盛难得对欧宁沉了脸,他也该沉脸的。
人这一辈子,喜欢别人,别人喜欢自己都很容易,两情相悦却太难的。自己却不珍惜。
欧宁也知道这事自己太理亏,太对不起路盛。人生最宝贵的三年青春好时光,就为自己的自以为是犯蠢,空度了。要不是艾琳及时提醒,也许这辈子两人都错过了。
犯错乖猫似的低头站一边,眼睛卡么卡么的赶紧认错。
“都怪我,当是,你抱着我说对不起,说你一时糊涂,说你昏了头,说只此一次......我就以为你出轨了。对不起,都是我鬼迷心窍,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求你了。”
对不起,在旁人是客气礼貌,在男女之间就是罪证确凿了。
语言魅力就是如此。
经历爸爸用对不起抛弃她和妈妈,那种混乱下,欧宁以为路盛也是那个意思,真是一句话就给他定了罪。
后来,想着刮奖刮到一个谢字就足够了。爱情也一样。没必要把谢谢惠顾四个字刮得干干净净才肯放手。
出轨后的刨根问底,一次次计较爱自己爱小三到底谁多一点又有什么意思。太丢人也太难堪。
在一起十几年,欧宁可是第一次伏低做小认错,路盛不舍得,为了逼真的骗局,却也坚持冷着脸做气恼状。
“我什么人,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怎么会让你委屈,去给那孩子捐肝?他是我血脉至亲又怎么样,是小婴儿又如何?我怎么有那么宽大胸怀,高尚思想,我一向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那伙的大俗人。”
路盛提起当年万事的起因,欧宁赶紧点头,不只是装乖,她是真认可,路盛心狠手辣绝不会仁慈善良。
你知道我有多心狠手辣吗?知道,你舔一下自己手指头都被辣哭了。网络上的这段子,对于路盛就是写实。
没发觉坏老婆正吐槽自己,路盛叹口气,说起当年。
“当时,我都想好了,恶人我来做,你答应去做验肝,我就当众把你抗走让他们找不到你。藏起来一两个月再说,反正我不在乎名声。正好那一两个月谷兰也可以和妈妈换了肾。”
说到这,路盛故意低头,眸光茫然得望向窗外夜色,很抱歉自责的样子成功引导欧宁往另一个方向想,把一切揭过。
“谷兰配型不如你好,我实在不舍得你去换的,哪怕给妈妈。”半响,路盛微不可闻的自私传入耳畔。
原来是为这,所以,他才假意让自己捐肝。
真是傻,如果有选择,自己也会自私的。为自己为妈妈也会为路盛。
酸涩从心湖冲到鼻腔,欧宁低声指责:“你太坏了。”嘴里恨恨,手却不由抱住男人的腰,把脸深深埋在男人心窝。
两个人的小窝,同居几个月就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