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宁妈妈惨死,欧宁疯了似的,拿刀要杀了他和路盛,那阶段他左右为难,怕妻子和女儿闹出什么,一直没敢面对。
如今也该坦诚解开心结,毕竟父女骨血相连,到时候矛盾就能渐渐淡了。
“欧宁,那时候,你母亲是她自己不想活了。罗曼也没想到,也吓坏了,可怜精气神这几年一直不足。你就原谅她吧!至于你弟弟更无辜,他可和你骨血......”许正清自认说得公平公正。
“是啊。”老教授也用老一辈人常说不厌的一句调和话劝她:“怎么说也血浓于水,你爸爸疼你十七年,你弟弟是你......一家人也就团圆美满了!”
莫名其妙的,欧宁觉得自己眼下好像在电视剧拍摄现场。
她看过的电视剧不就是大多这样。好像不管多乱糟都要完满结局才行。
女人会爱上狰狞强抱犯,被父母伤透心的儿女反而更孝顺,出轨丈夫落魄后前妻总要放弃自己的幸福接纳......
对罪犯宽容仁善,那受害者呢?就活该死。
自己又凭什么代表死者原谅?标榜自己有善心,我呸!
我偏不,我就冷血就无情,别人愿意怎么唾弃就怎么唾弃吧!
攥紧拳头,欧宁扬起下颌,冷笑道:“罗曼可怜?没傻没死,好吃好喝好享受,身边丈夫儿子俱全,只个神经不好些就洗去所有罪恶了。别说什么心里难受愧疚,呵呵,我从来不信心罚,只信体罚才是真赎罪......”
欧宁越说越悲愤,控制不住内心真实狠话:“我只恨这是法治社会,也不想妈妈死不瞑目,不然早一刀刀活剐了你们。”
“怎么说话呢,一个女孩子,张口闭口就要人命,你妈妈就这么教你的?”二叔一拍桌子质疑她的教养。
爹都不要了,谁还管你们叔叔哥哥的,当初小三怀孩子闹上门,你们一个个怎么偏心的人性都没有呢?如今来充长辈想管自己,做梦!
眼里划过一丝光,欧宁似笑非笑:“我心胸狭窄,冷血残忍,我就是这样。干卿底事?”
刀没刺穿你心脏,你有什么资格叫别人别说疼。
“你父亲毕竟生养了你!”
生养了你,就是功德,做在多孽,你也要孝顺感恩,不然你就不是人。多强悍的理论。
啪,抄起啤酒瓶子砸碎,锋锐玻璃尖刺上脖颈,立时见了血。欧宁面无表情看着满桌人,冷冷反问道:“原来,你们是让我割肉还他命的,是吗?”
呃,一桌人全吓懵了,这是什么话,他们是劝和,也没想逼死人啊!
不等反应过来的冲过来,欧宁自己啪摔碎了手里酒瓶:“可惜,我不肯,我母亲的一条命他们还没还来呢,我死不瞑目。”
咣当,一巴掌推开吓呆的堂哥,一脚踢开门,欧宁扬长而去。
走廊里,滔滔和那小男孩正拿魔方一粒粒拆拆合合玩的高兴。见了她都笑嘻嘻喊妈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