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老……”沈枕起身,想说如果您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没得商量!”
女人语气凶巴巴的,推着比她高快一头的沈枕进了房间,“你必须补个觉。”
“老师……”沈枕面露难色,“我可以回……”
“回什么回,我还不知道你!”女人气势汹汹,将沈枕推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有种母鸡赶小鸡仔的架势。
“就在这,睡觉!”
*
把沈枕推进了房间后,女人的脸上那点勉强出来的那点可怜笑容也消失不见,她的嘴唇有些轻颤,目光空洞而又沮丧,原本还挺直的清瘦身形此刻却也有些颓然。
“之扬……怎么会是之扬……这怎么会……怎么可能……”
又在房间门口愣了半晌,她突然一个机灵,掏出手机。
——郑院,阿枕在我这里,你别担心。
消息回的很快。
——陈教,有您招呼阿枕我担心什么,改天一块聚聚,我做东啊。
——那个,阿枕上次带回来那个小姑娘走了没?
——嗯?我也不太清楚啊,应该没走吧?还住着呢,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她是几号房?
——好像是八楼吧,具体我也记不清,陈教你去问问小枕,她应该知道。
八楼啊……
女人摁灭手机,她不打算问沈枕,她知道沈枕没她的同意,就算睡不着也不会走。
她便悄悄的离了家,老旧小区里黑的发亮的奔驰一骑绝尘,直奔上院。
*
程之扬本想扭头就走,病房里那些东西也不要了,她再也不要回来这个地方。
可才走了两步,耳边又想起沈枕那句“赖在医院”里,她咬咬牙,不蒸馒头也争口气,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个女人不知道会怎么想自己。
于是程之扬便撑着最后一口尊严,下楼去住院部缴清费用,排了半天队,然后在对方愕然的目光里,把支票“啪”的一声甩的坚决。
“不用找了。”
“不好意思,小姐,现金或银联。”
玻璃罩子里,带着酒瓶底的眼镜的男人推了下眼睛,将支票递出。
“我艹!”程之扬又气又委屈,却又无力辩驳,这一瞬间,她恨透了这个城市,这个医院,这个不识货的酒瓶底。
但鼓着眼睛半天,程之扬又泄气似得摸出手机。
“手机支付可以?”